回到帝都,聚宝阁的门板刚卸下来,李老就背着布包跑来了,老远就喊:“小张,你可回来了,快看看我这怀表!”
张伟笑着迎上去,接过布包。阳光透过门楣照进来,落在柜台上的“水转百戏”
上,轮轴转了转,像是在欢迎他回来。
日子嘛,就是这样,一波接一波的热闹,一段接一段的故事。只要这店还开着,只要还有人带着老物件上门,故事就永远讲不完。
挺好。
李老那布包解开,露出个铜壳怀表,链子都锈成绿的了,表盖磕得坑坑洼洼。“你猜这里头藏啥了?”
老头神秘兮兮地把表盖撬开,里面果然贴着张小黑照,是俩穿大褂的男人,并肩站着,背后是辆老洋车。
“这有啥稀奇?”
铁雄凑过来看,“不就是张老照片嘛。”
张伟没说话,指尖捻着怀表边缘,突然摸到个小凸起,按了一下,“咔嗒”
一声,表盖内侧弹开层薄铁片,里面卷着张纸条,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。
“嘿,这老物件还带机关!”
李老眼睛瞪得溜圆。
纸条展开,上面就仨字:“鼓楼西”
,墨水里掺了金粉,在光底下闪闪的。张伟心里一动——鼓楼西边是片老胡同,前阵子刚贴了拆迁通知,难不成藏着啥宝贝?
“李老,这表您多少钱收的?”
“五十!”
老头挺得意,“那摊主说表不走了,扔了可惜,我看着壳子还行就收了。”
正说着,门口铃铛响,进来个穿校服的半大孩子,手里攥着个搪瓷缸,缸子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
,边儿都磕掉了。“老板,这个能卖钱不?我妈让我来问问。”
张伟接过来,缸子底印着“1968”
,内壁结着层茶垢,摸着滑溜溜的。“值点,给你二十块吧。”
孩子乐颠颠地拿钱走了。铁雄撇撇嘴:“这破缸子也值二十?”
“你懂啥,”
张伟擦着缸子,“这叫‘文革瓷’,现在不少人收这个。再说了,那孩子看着家里不宽裕,多给点咋了。”
说话间,赵鹏从上海打视频过来,举着个青花瓷瓶给张伟看:“张哥,你瞅这瓶,刚收的,说是明代的,我咋看着有点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