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最在意的地方被深深刺痛,薄连鹤没有应声。
他只是注视着自说自话的苏妙妙,不明白她为什么能把一切计划的理所当然,就好像……
她真的是他的女朋友,而他们之间,没有陷害污蔑,也没有横着长达六年的牢狱之灾。
“连鹤,跟我回家吧,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苏妙妙小心翼翼地仰头去看薄连鹤,对上他的眼睛,真心实意道,“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。”
小巷是僻静昏暗的,仿佛自成结界,外头的人潮和热闹都无法抵达这里。
“……补偿?”
薄连鹤低头,声音嘶哑,“你能用什么补偿我?”
苏妙妙眼睛一亮,连忙伸手去包里掏提前准备好的结婚申请书,“我——”
薄连鹤趁机推开了她的脑袋。
苏妙妙:“……”
狡猾的男人!
身量高大的alpha拔腿在前面走,苏妙妙不死心的小跑跟在后面。
薄连鹤长得高,腿长,步子也大,穿着地摊上三十一双的廉价帆布鞋,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穿梭的飞快。
苏妙妙踩着细高跟,又崴了一下,走路一瘸一拐的,追了一会儿就快气哭了,故意抽抽搭搭的,希望引起薄连鹤的怜悯之心。
可薄连鹤不会同情她,她哭的再惨也没用。
走到后来,苏妙妙脑子里只剩下几个模糊的想法——
薄连鹤要去哪?什么时候才能到?安城有这么大吗?
硬生生走了快两个小时,天色渐暗,苏妙妙才跟着薄连鹤来到了他的目的地:
一个位于郊区烂尾楼附近的廉价旅馆。
只见狭小如一线天的巷子错综复杂,开着杂七杂八五花八门的小店,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,面色不善,许多都是戴着抑制环的alpha。
苏妙妙以前倒是听说过安城北边有这么块地方,大概是她上小学的时候,苏柏叶带她来过一次。
当时这里还是□□的地盘,后来扫黄打非打掉了,苏妙妙一直以为这里拆迁了,没想到还在。
她走神的功夫,薄连鹤已经拐进了一个亮着霓虹灯的小巷子。
苏妙妙连忙跟了上去。
和先前在马路上自如行走只是累的感觉完全不同,才一踏进小巷,苏妙妙就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隐晦视线扎成了筛子。
那是一种微妙的视线,并非纯粹的恶意,却也并不友善,从她身上掠过,让她觉得自己格格不入,好像一个异类。
苏妙妙不敢四处乱看,只是低下头,慌乱的上前,紧紧跟在薄连鹤身后。
薄连鹤没有搭理她,而是径直走进了一家旅店。
苏妙妙攥着小包跟了上去。
一进门,就是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,像夏天放在室外馊了三天的饭,味道直冲脑门。
苏妙妙差点直接吐了。
“你们就不能去洗个澡吗,看把人家小beta熏得。”
有个年轻的alpha打着赤膊,胸口纹着青龙,调笑着对苏妙妙抛了个媚眼,“小美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,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