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妙哪敢在这个时候惹他,颤抖着闭上眼,“我、我知道你恨我,我做了错事,你就算捅死我也是应该的……可、可是,死之前,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……”
薄连鹤冷笑一声,用水果刀侧面拍了拍苏妙妙的脸蛋,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?”
浑身是血的从看守所醒来的那一刻,他就明白自己成了替罪羊。
在他跌落山坡、奄奄一息的时候,赶过来救他的苏妙妙,不是天使,而是恶魔。
“……”
苏妙妙可怜兮兮地睁开眼,露出受伤的表情,她没再开口,只是小心翼翼地侧过脸,顺着匕首的方向,轻轻亲了下薄连鹤屈起的指节。
“轰”
的一声,薄连鹤仿佛听见了自己的理智断裂的声音。
他猛地扔掉水果刀,宽大的手掌死死掐住了苏妙妙的脖子!
“啊!”
苏妙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。
薄连鹤缓缓收紧手指——
那是一种奇特的触感,柔软滑嫩的皮肤包裹着纤细修长的脖颈,随着他五指的一点点用力,能感知到温热的血液在掌心颤动。
苏妙妙的双腿无力地挣扎着,这个恶毒的女人终于不再像苍蝇一样烦人,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,浅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,那双总会蛊惑人心的眼睛也褪去了令人作呕的虚情假意,只剩下最本能的、对生命逝去的恐惧。
不可否认,在这一刻,薄连鹤的内心是畅快的。
他看见她的眼泪,她的颤抖,心底被掏空的那一块永无止境的黑洞,都仿佛短暂的被这种不知名的情愫填满,让他心脏泵出激烈的热流,牙根也渐渐开始发痒。
薄连鹤注视着因为缺氧而面颊潮红的苏妙妙,松开了禁锢她行动的那只手掌。
水果刀就在她身边,只要她握紧它,就能刺进他的心脏。
但……苏妙妙没有那么做。
她眼里闪烁着泪光,朝薄连鹤张开了双手。
纤细的、温暖的手腕轻轻搭在他的肩膀,一点点搂住他的脖颈。
苏妙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拉向自己,像摄人心魄的水鬼,要带他一起下地狱。
鼻尖相抵的那一刻,薄连鹤呼吸急促,眼皮和指尖都在颤抖。
“叮铃铃~主人,来电话啦~”
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,像一个噩梦清醒的信号。
薄连鹤骤然推开了苏妙妙。
一件泛着苦艾气息的衬衫兜头罩下,遮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等苏妙妙喘着粗气把脑袋探出来,薄连鹤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苏妙妙摸了摸还泛着疼的脖颈,踉跄着爬起来喊了几声连鹤,确定他真的走了,才一屁股坐在地上,狠狠松了口气——
活下来了,还掉了20%的怨恨值。
薄连鹤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心软。
刚被他掐住脖子的时候,苏妙妙是真的很害怕,生怕他像梦里那样把她活活掐死。
但很快,她就意识到薄连鹤不想杀她。
先不提他还不知道她弟弟妹妹的下落,就光凭地下车库、走廊和电梯都有监控这一点,他就不可能在这里对她动手。
那么他会这么做,就只能是……试探。
试探苏妙妙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……不会伤害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