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下颌点了点餐具的方向,“你现在吃的,就是给他准备的。”
“你在饭里面下了药?”
可舒桉觉得自己完全不头晕,也不觉得自己身体麻麻的,哪里不对劲。他感觉自己健康得很。
“是的,”
帕维里安夫人笑了笑,“不过很可惜你不能喝点葡萄酒。”
“……”
贵族夫人自己亲自招待等级比较低的人可能性极少,但是将自己备好的美酒让仆从给目标对象倒一杯。这反倒不是什么出格的难事。
不过,这个故事告诉舒桉,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的食物。
舒桉低头看见自己餐盘的牛肉,犹豫了一会儿,就还是拿着叉子捡起来吃了。这肉做法虽然很简单,就是煎一下而已,但这肉质量真的很好,撒点盐就很好吃。
帕维里安夫人见孩子嘴馋,没说一会儿,又忍不住转移注意力,又沉迷吃饭,开始有点感觉,孩子再聪明也就只是个孩子。
没办法改变天性。
“你看起来轻松很多。”
舒桉内心的小人为自己怀揣着紧张的小心脏,表现又是落落大方,“因为我其实怀疑你参与了老夫人勒死的计划,所以一开始来的时候,我很紧张。虽然你可能看不出来,但我一紧张的时候,反而容易被无关紧要的小事吸引注意力。”
帕维里安夫人因为这一说辞而反应慢了半拍,“维克说案子是我指示的?他这人为了瞒天过海,能勾结山贼,就知道他不会是什么好人。这招真的毒辣。”
因为她确实有被威胁后来往的信件,也知道维克的身份。
可这一下,她又意识到舒桉刚才给的是直钩,自己居然直接咬了上去。
“他没说你与勒死案有关,可他对杀老夫人的态度语焉不详,又没有要回情书。”
舒桉实话实说,“再加上我觉得你非常聪明机敏,我在想着,你会不会以情书为交换条件,让维克动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做呢?就因为我之前的说辞吗?”
“不是。首先是,维克先生已经为了洗白自己,把基本的事情全部告知了我们,却丝毫没有提到你存在的痕迹。他完全可以把你逼人杀人的事情说出来,减轻自己犯罪的程度。”
舒桉说道:“但他也有说的不干脆的地方。鉴于他本人惜命,我认为他是否和你达成了某种保密誓言,加固你们之间的交易。毕竟他要求山贼不夺命,他本身也许也不愿意杀人。”
“那如果我就说我不知道维克身份,你能怎么办呢?要我向神主宣誓吗?”
夫人问道。
“这样我就可以立刻不信。而我也能立刻找到你们之间的犯罪证据,反而对我来说更能够轻松。”
舒桉说道,“以生命立誓言就像是写合同,为了保证彼此有约束力,可能是一式两份。维克身上的东西很少,要找到到底哪一个是信物,非常好排查。”
现在她的说辞也是说在维克离开后才意识到并确认人很有问题,那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时间交换想法和信念。
至于她说谎的可能,舒桉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过她与杀人案有关。她不会刻意隐瞒一些具体关键的时间点。
帕维里安夫人抬起下颌,“这都是你自己想的?”
“不过你要怎么要到情书呢?你的目的不就是要找到情书吗?你一开始想要证实我是否为背后指使人,难道想的不就是找出证据,利用证据进一步威胁我,逼我用「情书」交换吗?”
舒桉摇头。
他接受的教育并不是这种为了自身利益,牺牲掉公众权益,让犯人逍遥法外的教育。
“我知道你最喜欢把东西放在哪里。”
舒桉说道,“我想亲眼见证你到底是好人,还是坏人。”
夫人问:“为什么?”
因为原著。
“因为我喜欢善良的人。我希望你是善良的。”
舒桉从小到大都喜欢这样的人。
明明是这么一句朴素的话,帕维里安夫人却愣了一下,“你是谁?”
“…我叫谢尔恩。”
话音刚落,帕维里安夫人突然从原地站了起来,“你叫什么?!谁给你取这个名字的?”
这样一惊一乍的反应让舒桉怔了怔。
因为在他印象,夫人应该像朵柔弱美丽的花。
“我爸爸,斯科特。”
帕维里安夫人沉默了良久,声音幽淡,听不出失望还是难过。
“…原来你还是选择了他。”
舒桉:“……”
他们口中的这个谢尔恩到底是什么人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