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做,怎么就发烧了?"
语气是平的,不像质问,更像在核实一个毫无逻辑的事实。
舒桉没等到他说「你是不是不想走了」,暗暗松了口气,赶紧接话:"
可能是……洗澡水太冷了,我没忍住,就冻到了。"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,"
小孩子免疫力差嘛。"
斯科特没接话。舒桉觉得他大概听不懂什么叫免疫力,索性踮起脚,把他的手拽过来贴上自己的额头:"
爸爸你摸摸看,有人在煮我的脑袋瓜子。"
掌心触到确实异常温热的那一瞬间,斯科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与此同时,他摸到了一层薄而凉的汗,贴着发烫的皮肤,很快就把那点温度吹散。
"
水冷,为什么不说?"
声音明显更沉了一点。
"
因为很快就洗完了,"
舒桉诚实地说,"
忍一下就过去了。"
斯科特看着他,没再说话。
于是,舒桉就有了眼前一幕。
草药婆摸完他的额头,转身去药炉旁抓晒好的树皮,嘴里对斯科特说:"
好些父母都是等孩子不认人了才送来,十个里头能活的,不到一半。"
舒桉被斯科特单手捞着放在腿上,后脑勺枕着斯科特宽阔的胸口上,脑子还在发烫,但脑里面也跟着浮出相关的病名。
高热惊厥?
肺炎?
这也把舒桉吓了一大跳。
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里面,他差点就这么走进鬼门关了。
“孩子叫什么名字呢?”
草药婆亲切地询问道。
面对老人,斯科特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冷硬,可也柔和不到哪里去,只是说:“孩子随父亲的名字,「谢尔恩」。”
舒桉听到有关自己的讯息,也跟着抬头看斯科特。
草药婆瞟了一眼,见舒桉乖巧地依赖着斯科特,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,说道:“你真的是称职的好父亲。”
这话一落,舒桉便笑着抬起头,想要给自己捞功劳,毕竟他可是给斯科特赚了一波美名。
可他还没有开口,斯科特便拒绝道:“我不是他的父亲。“
舒桉嘴角一下子就撇了下来,“……”
这个扫兴的家伙。
斯科特自然注意到幼龙的难过,但他并不希望这只幼龙真的满心满意把自己当做父亲看待,也见不得幼龙会因为「别人觉得他是好爸爸」,也跟着高兴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