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也棒子击中球心,从球的尾劲上来说,吉村的球质非常好,恐怕球能达到14okmh,这是他的最高。
所以这一球,吉村完全没有放水,手感也非常好,球投出去的时候,他本人都觉得这是很棒的一球。
他相信樱木如果打,大概率会挥空,小概率是内野滚地或界外,樱木如果不打这球落到捕手手套里是坏球,吉村也不会有任何的不满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还有另一个可能,樱木不止打了,还直接打出全垒打。
空白。
空白空白空白空白……
在看见球撞到拦网的那一刻,吉村的神情飘忽,脑子刹那间什么都想不起来,直到樱木跑完垒包,浅田选择暂停,大家来到他的面前。
山岸沉稳的声音唤醒了他:“冷静一点,吉村,只是一分,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们马上就会追回来,还是说你已经投不了球,要去休息。”
吉村:“……”
“你还说我嘴巴毒,实际上你的嘴巴才是该缝起来的那个。”
不得不说下投手丘这一词简直是投手的逆鳞,大多数投手听到这句话,再想什么都会立刻回神。
区别是性格敏感的投手听到这样的话会更加消沉,性格坚毅的投手听完会重新振作起来,虽然到底能不能振作,还要看之后投球的表现。
至少现在确实能把投手的魂拉回来。
吉村深吸了几口气,自言自语地反思道:“真是丢脸,明明只是一支全垒打,明明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,结果这次被打居然露出了这种表情,难不成我潜意识里还在小瞧樱木学弟吗?”
吉村不敢说自己是个性格坚毅的人,起码和山岸比起来,他不是坚定的那个,可他也不是会害怕的人。
在去年的夏天、秋天,今年的春天,他和那么多的怪物交过手,青道的东清国、稻实的平津介人、市大三的北山……
那么多那么多,被他们敲出全垒打的时候,吉村内心泛起过恐惧,但更多的是战意和不愿屈服的骄傲,完全没有像这样子脑子出现过空白画面。
而他们的敲出的全垒打和樱木打出的全垒打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?
吉村想,从打者的角度来说,应该是没有的。
那么有问题的就是他自己了,如果不是他的潜意识在小瞧樱木,如果不是没有球可能会被打出去的心理预期,那么他大概率也不会像现在这样。
试问,如果面对那些已经成名的怪物打者们,球被他们打出对吉村来说,是必然会生的事情之一。
吉村还会难以接受吗?
所以原来在不知不觉间,吉村把自己当成了必定的胜者,而胜者被潜意识里的败者打败,才是真正打击到他的事情。
这也是为什么打者和投手对决时,一旦挑中投手最有自信的球打以后,投手难以恢复过来,因为他们完全没有被打出去的心理预期,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球。
如果这都被击出,那他们还要靠什么来继续战斗。
大概就是这样强大的心理压力不断摧残着投手,最终被压垮内心的投手,只能选择离开投手丘。
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失去全部的战斗力,往往能够克服这种恐惧的投手能变得更加强大,投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互相磨练的过程。
吉村不是不明白这些,只是磨炼必然带着痛苦。
现在他就在经历自己的阵痛。
而就在吉村沉痛反思的时候,浅田摇摇头,主动开口:“不,会这么想才是小瞧了那位叫樱木的学弟,吉村刚刚的球投得很好,投球的姿势、质感、动作,你自己也有感觉吧,那是一颗非常好的球,这样的球被打出去会失落是当然的,你不需要为此自责,也不需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小瞧了对面的学弟。”
“这样一球被打出去,需要承认的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樱木很强,确实很强,强到能把这样的球打出去,吉村,我们只有承认对手的强大,才能更进一步,现在输并不可怕,这一局输了还有赢回来的机会,下一次我们一起去击败他吧,吉村。”
浅田的言镇住了在场的其他人,不过片刻,大家都笑出声来,因为他说得很对非常对。
顺带一色用手套挡住嘴说。
“原来会说话呀,浅田。”
山岸说道:“守备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,记得把我们改成大家。”
吉村:“什么时候轮到浅田你来教训我了?难道我分析得没道理吗?而且我只是低落了一下下,干嘛搞得我好像要倒下一样,距离我倒下还有两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