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下面还有两根系带,大了就系紧,正好可以调节。
常霄接过来端详的同时,也把自甘小泉和黄齐两人那里得的消息同夫郎讲了。
“没想到小泉要成亲,还是韩家的小娘子。”
曾如意感慨道。
上次吃喜酒还是村里的秦栓子和生哥儿成亲,那时候秦栓子还不是隆昌货行的货郎,王莲生也尚未来绣坊做事。
“咱们又有喜酒吃了。”
这样能沾沾喜气的事总是不嫌多,况且他们到时候还要作为甘小泉这一边的亲友,过去帮着操持。
“且还要等几个月。”
常霄把虎头帽小心放回夫郎膝上,挑眉道:“咱们先说说茶坊的事,你说正月之前,来不来得及绣一件衣裳?”
在过去这段时间里,曾如意一边忙着起名字,一边也没停下制作各色摘星绣的大小绣品。
不过考虑到时间有限,为了数量跟得上,总体还是以小件为主,像是荷包、扇面、鞋面、摆台,还绣了几条有绣花点缀的披帛。
常霄今天在茶坊与王管事商议时,却是已经在思索到了那日要让曾如意如何登场,才能最大程度吸引看客心甘情愿地掏出钱袋。
身披一件华美的,吹灯后光芒满缀的衣衫,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第185章赔罪
从县城回到马桥,夫夫二人商量了一路,彼此心里都大致有数。
接下来在等到画堂春茶坊的回信前,曾如意只管带着绣工们把这件“招牌”
做出来,其余事情一概交由常霄来做。
当初开了绣坊后,想的是下一回扩铺面、拓生意,至少要在四五年后,现在近两年的时间过去,距离他们给自己定下的期限也只剩三年不到了。
如果这次摘星绣能够借由画堂春茶坊入了县城贵人们的眼,继而以此为起点得以畅销,那么无疑是一份很好的助力。
或许不仅是可观的进账,还有用得上的人脉。
曾如意虽是对常霄所说的,到时候要他自己作为绣坊东家与摘星绣的“创始人”
亲自登台这件事,多少有几分打怵。
可一想到这是为了自家生意,他就觉得咬咬牙的话未必不行。
想当初他还是个小哑巴的时候,都敢硬着头皮走出家门去绣庄找活计做了,现在日子样样顺心,再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。
常霄太过了解自己的夫郎,很清楚在最开始听到这个建议时,对方的目光是迟疑的。
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好用来鼓励,谁料到了最后,曾如意也没有说一个“不”
字。
他思及今日早些时候听黄齐说家中事,他还羡慕人家三口人能把力气往一处使,其实自家又何尝不是呢。
从最初去到寨子村,自己决心要个货郎开始,曾如意从未质疑过他的任何一个决定。
“你不问问我为何要这么做?”
常霄牵过夫郎的手,在掌心反复把玩,触感像极了一块温润的玉石。
绣工的手要越柔嫩越好,尤其是制作上等绣品的绣工,务必要皮肤细滑无倒刺,才不会勾坏那些贵重的绣线与布料。
从前曾如意还要做些家事,自从来了镇上,雇了仆哥儿分担一应杂务后,便格外注意起两只手的养护,每天光是膏脂就要涂好几遍,现在就算是抚过最柔顺丝滑的绸缎,也不会有半点的滞涩。
曾如意早习惯了常霄的动作,其实反过来他也很喜欢常霄的大手。
虽然比自己大上一圈,虽然早就不做读书郎,可那看起来依然是一双文人的手,连用力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都恰到好处。
曾如意的目光还落在常霄的手指尖,闻言道:“因为你不会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