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活好的便刺绣,擅针线的做布包,除了这两样,只要是眼不花手不抖的,都能来学串珠子。
到时候东西做好,他们将其出手获利,村里乡亲也能得一份可观的工钱,大家一起过个能吃肉穿新衣的肥年。
曾如意按着贝壳的大小、颜色的浅淡,把觉得配在一起好看的放到一旁,这样一堆一堆慢慢分着。
铺子里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来,绣架占地方,也不好放在前面,干点别的打时间正好。
今天是常霄去乡下卖杂货的日子,又要如从前一样,晚食前后才回来。
他如今是五天走一轮,一轮结束后空两天。
说来还恰好轮到去白树村,八月十五庙会,卖了不少草编,当中就有上个月的新样式,会动的草编小狗和小马,按照长契所定,除去进价外,还需将获利的一成分给程三。
曾如意推断,常霄会在程家耽搁一阵子。
他算算时辰,决定好何时给铺子打烊,去后院做晚食。
接连做了两单生意,曾如意提起毛笔,在流水账册上添了几笔。
刚刚的其中一单,还出去一张集印帖,他翻出另一个册子,在上面记下对方的姓氏与今日的日期。
写罢正在核对,余光瞥见,又有个新面孔进来了。
只是这人大略看了看,却是直直往柜台来。
曾如意打量他打扮,疑心是个行商。
“这位客官,想看些什么货?”
他几下子快收起账册,塞回柜台下的抽屉里,含笑相问。
来客却是自报家门。
“问夫郎好,在下谷同乐,敢问这间铺子的掌柜,可是姓常,单名一个霄字?”
不需谷同乐再多解释,曾如意就已经记起了这个名字。
毕竟常霄先前走商回来,可是把一路的见闻都事无巨细同他讲了,上个月去棣县,也曾再度提起过这位谷郎君。
常霄对谷同乐印象很是不错,还说特意给谷同乐说了马桥的位置,道是如若有一日去河东府,可以到莘县马桥草市集寻一间绒线铺,打听一个叫常霄的人,那铺子掌柜自会帮忙指路。
原本以为下次不知何时相见,未料才过三四个月,谷同乐就再度北上了,而且还是往河东府来的。
“原是谷大哥。”
曾如意绕出柜台,行了个礼,谷同乐赶忙回礼。
两人寒暄几句,谷同乐得知常霄不在铺子,便说明了自己住在临风客舍,曾如意记下,道是待常霄回来,再前去相见。
既然晚上有客,想必就不方便在家操持晚食。
曾如意思索半晌,去铺子外面随意叫了个在街上玩乐的小子,给他一块糖,打他去白家脚店知会一声,傍晚那会儿,给留个四人的位子。
白家脚店的生意是愈红火,一个伙计都不够用,在保儿之外,现今又雇了一个年轻小子当伙计,外还雇了个厨娘治菜。
除了在马桥镇排头名的好酒水,菜色也丰富多了,请个外客很是得宜。
等常霄回铺子,得了谷同乐到来的消息,果然高兴。
要知道两厢既都是从商的,马桥又原本不在谷同乐惯常走的商道上,那么特地绕路来一趟,绝不会只单单是为了叙旧,八成还有生意上门。
“他现下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