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听懂了,但也不敢夸下海口,挠了挠脸,犹豫道:“小的只能说,尽力试试,不敢跟您打包票呐。”
“那还是照旧老规矩,给你一日时间,明日还是这个时辰,我拿着银钱过来。”
说罢他就去了铺子另一端寻曾如意,见小哥儿手上端了一小盒胭脂膏子,不由问:“喜欢这个?”
曾如意摇头。
他不常搽胭脂,总觉得抹不好,就像那猴屁股似的。
“好似这个色,别处没有,挺好看。”
常霄接过来看了看,心道确实没在莘县县城和马桥见过。
要知道但凡是他卖过的品类,只要路过同行的铺子,定会进去转一圈,看两眼的,谁家几时上了什么新货,皆是门儿清。
实则大多数时候,得来的诸多讯息也用不上,或许称得上是习惯,又或是爱好。
常霄犹记得上次自己来这铺子,随手拿的胭脂,那颜色吓得他赶紧放回去了。
要用那颜色而不显得突兀,怕是要使铅粉把好好的一张脸刷成大白墙。
唤来伙计,伙计笑着说是铺子里新上的色,近来卖得不差,不知别处有没有,起码棣县内,只他们一家有这个色。
左右将来铺子里也要卖这些,比起日用杂货,这些东西多几个价位档次的无妨,是有利可图的。
且相较于莘县的花粉铺,在这家铺子,常霄反倒更有些压价的优势。
尤其有膏脂在前,常霄对这家铺子东西的质量是信服的。
“要么挑几样出来,拿些货回去。”
曾如意遂沉下心思去选,除了刚才看到的胭脂,还有上次常霄买回去的香膏确实好闻,村里好几人问过曾如意是从何处买的,想来带回去也有好销路。
此外伙计见曾如意今日不曾妆扮,让他亲身试了试铺子里的妆粉和眉黛粉,常霄特地让拿了不含铅粉的妆粉。
用过后,曾如意觉得满意,妆粉细腻,眉黛也显色,描起来不费劲。
他们挑出一样,伙计就拿走一样,再由常霄报个数目,数量越多,伙计笑意愈是真切。
谁能想这普普通通的一日里,能卖出上百件货去,今天该轮到自己走大运了!
半个多时辰后,两人点点算算,确定没有漏下的,那头伙计便一股脑抱走,乐呵呵地去柜上算账。
伴着算盘珠子的声音,常霄小声问夫郎。
“既觉得那胭脂的色好看,回头多拿一个,你留着自个儿用。”
当曾如意的目光转过来时,常霄浅笑着点了点嘴唇的位置。
“不抹脸上,也可以当口脂不是?”
曾如意确实一眼瞧上了那色,不过念及平日没什么机会用,不想白白浪费了,故而没有买。
用不上的东西搁在家里,回回看见都会想起浪费的钱。
且像是胭脂膏子,也都是花草汁做的,放久了色就变了。
如今常霄却这么说……
曾如意牵起唇角,不做声地笑了。
那是为了给唇增色么,怕不是为了吃嘴子吧。
想到这里,他干脆去问伙计又讨了个新的木签子,从可以试用的胭脂罐里取了些,对着铜镜抹在了唇上,一点点抿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