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人一旦有了牵挂,当真是难以远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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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进寨子村时正是晌午,太阳当空,要不是有棚子遮挡,抬头时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村子里安安静静,就连下地的人也正躺在树荫下的草席上睡觉。
驴车轧过村路,只有沿路几家院墙里的狗叫唤了两下,却又很快消了声。
没有急着去接团子,两人先行回了家。
绕去后院停下驴车,先看了看被圈起来的走地鸡。
太热的时候,它们也不愿动弹,全都躲在草棚底下。
再去前院,见乌龟趴在缸中石头上悠哉悠哉地晒太阳,冲来人晃了晃脑袋,和他们离开前并无什么分别。
“估计这几日誉嫂嫂没少来帮咱收拾,你看鸡窝多干净,乌龟缸里的水也是新换的。”
曾如意点点头。
“回头登门,谢谢他。”
“正好,给他拿一包咱从阳县带来的熏枣。”
常霄秉持着绝不白白去一趟的原则,临走阳县离开的那日,还是拿出半天的时间,找地方进了五十斤的熏枣。
供货的一方是唐老掌柜介绍的,说是给别人十个钱一斤,常霄去的话只要八个钱。
这批货他不打算找地方出手了,熏枣耐得住存放,拿出十斤送一圈礼,留几斤自家吃,再沿村当个杂货零嘴叫卖几回,要是还有剩余,就等日后放在铺子里慢慢卖。
两人都是风尘仆仆,顾不上别的,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烧上热水,一会儿好洗个澡。
天热了,常霄懒得用浴桶,而且水也不需要兑得太热,差不多就行了。
多半热水他都留给了曾如意,小哥儿掩了门,在屋里认真洗涮。
热水解乏,令人通体舒泰。
顺手使洗澡水搓了搓贴身的衣裳,收拾停当后两人齐齐坐在院子里,拿着布巾慢慢绞干头。
“这会儿日头高,晒半个时辰估计就干得差不多了。”
常霄大马金刀地坐在矮小的杌子上,两条长腿无处安放。
“下回去柳树沟,找石木匠做个躺椅吧,放在院子里用,不过咱们这院子太荒了,要是有棵树就好了。”
他四下打量一圈道:“唐家院子里那个葡萄架子真不错,让我眼馋得很。”
“过阵子,就搬走了。”
曾如意用梳子梳顺了自己的长,任由它们披在身后,说话时扯下了梳齿上的几根丝。
再去看常霄,见他被布巾擦过的头乱糟糟的,继续下去怕是就要打结梳不开了。
小哥儿无奈地招手,示意常霄靠近些,他则侧过身,一点点替对方把毛躁的地方梳顺。
梳着梳着,忽然觉得很像是在给团子梳毛,他低头抿唇笑了一下,没让常霄看到。
常霄还在想刚刚的事。
他也知道自家在这里住不了太久了,本就是临时的居所,为了过冬,勉强修缮后凑合住的,不过躺椅还是可以买一买。
“咱们本也没什么要带走的,一把椅子而已,不碍事。”
就是不清楚离家这几日,马桥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。
梳齿在丝间游走,常霄乖乖随着夫郎的动作,时不时正一下脑袋,继而随意地丢掉几根飘落在衣服上的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