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,就是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,偶尔我也得练练手,不然长久不做都生疏了。”
肋排是在肉摊子就让屠户剁好的,常霄拿了根看起来已经干巴的大葱,剥掉外面的干叶子,露出里面还新鲜的嫩芯。
曾如意却觉得常霄有些不太对劲。
“有话说?”
他忽然问道。
“什么事。”
常霄动作微顿,但很快就后悔了,因为他知道就算先前还能糊弄过去,这一下绝对会被小哥儿识破。
本想吃完饭再说,但此时要是不说,一顿饭照样吃不好。
常霄斟酌着怎么开口,要去受灾的外县,换了谁都会担心,且自己还要借一笔外债做本钱。
曾如意很少见常霄面上露出这样纠结的神情,上一次见到,还是谈起外出走商的时候。
而今日常霄又去了草市集,说不准会遇见尤驰。
……实在也不难推测。
“走商?”
小哥儿试着猜了一下。
再看常霄神情,便知自己猜对了。
“我有那么藏不住事吗?”
常霄不禁开始怀疑自己。
“因为,了解。”
曾如意微微仰头,手指戳了戳常霄的眉心。
“去哪?”
话已开了头,只得继续说下去。
常霄一边张罗着把羊排下锅,一边把事情讲明。
曾如意听完后,神色转为凝重。
此前为了不生事,他们连莘县县城都不去了,这回常霄却是要直接跟着去遭了灾的那几个外县。
说是离最近的一个也隔着二百多里,赶车都要走四五天。
“都有谁?”
他没有问自己这次能不能跟着去,想也知道这种情形,商队里其余人不可能答应常霄带家眷。
“现在定下的只有三个人,我、尤掌柜,还有他认识多年的一个同乡,住在县城里,姓韩,这之外,说是再雇个通拳脚的武师,不是说路上真的会出什么事,而是多事之秋,有个带刀的人跟随,一些个不怀好意的,见了就消停了。”
雇一个武师走一趟,价钱不算低,不过几人商议好了,均摊倒是无妨。
武师都出来了,明显出门的几人也知这一路不一定会生什么意外,才肯花钱消灾。
小哥儿的目光幽幽地飘过来,不是为了反对,而是看出了常霄言辞间的那一点点心虚。
“所以你看,这回除了我都是老道的商贾了,还有武师随行,且我们出城走官道,只在县城留宿,尤掌柜也打听了,那头并没有起什么疫病,大水退了,甚至地势比较高的一些个村子,都已收拾出来住上人了。”
常霄一连说了许多,说罢迎上曾如意似笑非笑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