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书则约定,一年之期内草编鸟笼只可卖给画堂春茶坊。
草编鸟笼以四贯余五百文一个的价钱卖出,实际王管事给三夫人那边的报价是五贯,一个他便抽成五百文。
十四个鸟笼的总价乃是六十三贯钱,常霄收了十二贯做定钱。
把沉甸甸的钱袋想法子放好,常霄向王管事告辞离开。
重新坐上驴车后,他预备去脚店取定好的春晖酒,未料路过码头时被人叫住了。
他循声看去,见是绒线铺的掌柜尤驰。
对方不知在码头转悠什么,两手空空,现常霄后三两步跑过来道:“正想寻你,快随我去铺子里坐坐,我有一桩好生意说与你听!”
第98章外县(加更)
常霄就这么被尤驰一路带回了铺子里,翟夫郎见了人,讶然道:“常货郎,来进货?”
“不是,是大哥他……”
常霄话还没说完,就见翟夫郎面色凝了凝,好似还瞪了尤驰一眼。
难不成这夫夫两个吵架了?
他不免有些尴尬,心说尤驰别是借着说生意的幌子,让他来铺子里劝架吧。
这事虽不是不能做,但掺和人家的家务事到底有些奇怪。
好在翟夫郎给尤驰面子,很快调整好了神情,对常霄笑道:“你们坐,我正巧要去后面理货,先前他不在,反倒还走不开。”
常霄见此,愈觉得是两人不和。
于是坐下后,犹豫几番便道:“一道过日子,总有舌头磕着牙的时候,大哥不常在家,与嫂夫郎本就是聚少离多,就算有什么说不到一起去的时候,不妨还是别过了夜的好。
”
尤驰知晓常霄这是生了误会,但细想来,说的其实也没错。
他把茶盏推到常霄面前,与他道:“你放心,我与你嫂夫郎不曾争吵,只是……确在一件事上意见相左,正是我接下来要同你说的事。”
怎还和自己有关系?
即便是常霄,听到这里脑子也有些乱了。
“大哥说要谈门生意,这是好事,嫂夫郎怎还会不同意?”
尤驰干咳一声道:“我也不绕弯子,直接跟你说了,因这生意是要出城,到外县去的,不过走不太远,我想着你若是有当走商的心思,倒是可以拿着这回试试水。”
是了,纵使上次听了夫郎那般说,尤驰这回冒出个生意上的想法,第一反应还是常霄。
本想着这回又走不远,去个外县罢了,快的话一个月就能走个来回,怎知跟夫郎说起后,还是吃了顿排揎。
夫郎当时道:“你也不看看你要去的是什么好地方,遭了水灾的县里,大水想来还没褪去多久,还有传言说会起疫病,你自己是为了赚钱不要命了,又得拖着人家一起!”
尤驰好一番解释道:“我是那等莽撞人么?既有了这个念头,自然要先行打听一番,人都说疫病当真只是传言,你只想想,要是真起了,衙门得了消息,哪里还会往县城里放人?不说县城,就是咱们码头也早给封了!”
当时翟夫郎听了后,不得不说有几分道理,但还是告诫尤驰仔细行事。
过后连着两天尤驰没了动静,翟夫郎还以为他歇了劲,不成想今天直接把人带来了。
他细想了想,自家汉子的为人自己最清楚,出门多年不是没遇到过险事,却也都靠着谨小慎微四字转危为安了。
家资正是靠着对方一次次不辞辛苦地出远门,方才能一点点积攒起来。
常霄若有这个志气,真的答应要去,自己如何能拦得下,索性随他们去吧。
真要是有常霄跟着尤驰外出走商的一日,他自会多给曾如意些关照。
甚至曾如意要是乐意,搬来一起住都成,反正尤驰一走,家里也没别人,平日里只有个雇来的粗使婆子。
翟夫郎在这东想西想,前面的尤驰才正跟常霄说到关键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