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口气道:“年年天一冷,这家里人的冻疮又犯了。”
常霄应下,对方欢喜道:“你且等等,我进屋给你拿钱。”
“不用忙,买回来再给一样。”
常霄笑道:“都是邻居。”
“嗳,那多谢了。”
走出几步远,曾如意写道:
【鲁家和曹家,还是鲁家好相与些】
常霄点头道:“鲁家婆子不如何,她这个儿媳妇还成。”
这两门邻居,平日里打交道的机会不多,不过自打上回两人摆席面借过桌椅碗筷后,有时出门见着倒是会说上两句话。
当中又数鲁家这位二儿媳妇为人最是和善。
“倒是提醒我了,紫草膏可以多进几罐备着,当是有销路。”
冻疮磨人,一旦得了,年年都犯,痒得很还不能挠。
他和曾如意都没有冻疮,今年又早早换了厚被,制了冬衣,穿了毡鞋,想来更不会有了。
且他还嘱咐曾如意在家洗衣做饭都用兑过的温水,不要碰凉水,就是碰过了也赶紧抹点羊油膏。
曾如意的手做绣活的手,需好生保养着,不能有一点老茧和倒刺,连指甲都是仔细用矬子修过的,圆润而弧度正好。
刚来时十根指头的指甲上不见一个月牙,现下也有六七个了。
虽说常霄不明原理,但按照老说法这是身体变好的表现,倒也不错。
想到这,常霄干脆把小哥儿的手拢到了自己的袖子里,揣着暖和。
曾如意顺势挎上常霄的胳膊,两人紧贴着往前走,仿佛这般就能互相替彼此阻挡些冬日的寒风。
“前头就是牲口市,还不曾带你往这边走。”
常霄和曾如意一道在草市集拐了弯,其实不需说明,光闻味道就知道。
牲口扎堆的地方,总免不得一股子尿骚外加粪味,现下天冷了还好些,天热时四下都是蚊蝇,恼人得很。
【地方好大】
曾如意左看右看,一时看不过来。
“牲口占地方,差不多小半个草市集都圈给它们了。”
他看了看周围道:“这边多是卖牛的,咱们往里走。”
比起天暖时,这边冷清了不少,好些牙人都不在外面揽客了,而是躲去棚子下守着火盆取暖。
来此贩牲口的有专门的牲口商,也有不得不典卖家里牲口换银钱度日的农户,无论哪一种都要经过牙人的手。
如果想绕开牙人,只得是在牲口市以外的地方私下交易。
这么干有好处也有坏处,好处是没了牙人的加价,能少花几百个钱,坏处是没有牙人把关,买回去的牲口若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只能自己认了。
常霄是个外行,因此选是来牲口市。
“瞧着看着嘞,牙口新的壮驴!套车好使!”
“顶顶好的走马驴,不尥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