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房子不能不住人,一旦有了人气,立刻就不一样了。”
秦栓子走得最快,一眨眼就到了屋门口。
常霄寻火石擦亮,点着了桌上油灯。
白日里都累得很了,而今见了床,各个赶着解开铺盖,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被褥铺好。
听常霄说灶上有热水可以用,院子里水缸也是满的,便又拿了布巾出去洗漱。
一个个的,全都不怕冷,深秋的天气,用盆子兑点温水,直接脱光了站在屋里擦身。
常霄属实不太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别人坦诚相见,便独自一人去了灶屋里。
吕风他们见了,都说他是读书人好面子,乡下糙汉子大热天一起脱光了去河里洗澡都是有的。
常霄也没反驳,说就说呗,自己觉得自在最重要。
洗完进屋时,余下三人正在说话,见他来了,年纪最长的吕风道:“常兄弟,我们在商量晚上谁先守夜,咱们人多,一人一个时辰就够了。”
秦栓子率先举手,“我先来行不?我这人睡得死,一闭眼谁也叫不醒了,只怕耽误事。”
一般来讲,第一个守夜的是最舒服的,回来还能睡个整觉到天亮。
因他年纪小,大家也乐意照顾他一二。
陶勇道:“我都行,不就一个时辰么。”
吕风看向常霄,“我也都行,常兄弟你呢?”
常霄想了想道:“我排最后一个吧。”
反正他平日里也起得很早,再加上琢磨着要去草市买猪杂做菜,一头猪也只得一份杂碎,屠户做的都是早起生意,去晚了他怕买不着,不如办完事回来后再补觉。
四人商定,都无异议,吕风和陶勇商量后,就决定按着秦、吕、陶、常的顺序排下来。
因常霄和秦栓子都是头一回守夜,剩下两个年年都来,便跟他俩传授经验。
“守夜可不兴在院子里坐着,一是大半夜的,人最困乏,坐着坐着就难免开始打瞌睡,警醒不起来,二是碾场那么大,不时时转悠着,哪里看得到全貌。”
秦栓子好奇,问他们两个从前守夜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事,常霄也默默竖起耳朵听。
不过吕风和陶勇说的和曲大娘子差不离,多是些野兽路过偷吃,并无什么刺激的经历。
“有粮食就招耗子,有了耗子,就又把别的东西招来了。”
秦栓子道:“耗子能招啥,不就是黄皮子,哦对,还有野狸奴。”
“哪只这两样,还有夜猫子和蛇嘞!要是遇着蛇,不要动,它们不吃粮,爬一圈自己就走了。”
常霄听着觉得奇怪。
“夜猫子不是野狸奴么?”
吕风笑道:“夜猫子是天上飞的,哪里是野狸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