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嘞,常货郎,你好不好去马桥打些酒来卖?先前过节时你卖的那酒滋味就不差!”
甚至都有人想吃肉了。
“要是有些杂碎下酒……”
“你这老汉,粮食还没入仓嘞,就惦记着吃肉!”
“没有肉,有些盐水豆儿也是好的嘛。”
“盐水豆儿上哪里不能吃,回家自己煮就是。”
“还不是我家那个不许我吃酒,更不可能给我治下酒菜……”
话说得热闹,常霄听了这个听那个,差不多心里有数了。
秋收是要下大力气的,基本家家这些日子都改做一天三顿饭,也都会多加点油水和荤食,不然根本撑不住。
因此要是进些酒水,摆些下酒菜出来,多半确实有销路。
原本他都打算将货郎生意停几天,可机会一个接一个地往眼前蹦,想不赚都不行。
即便已然经手过利厚的生意,他也不会看不上几个钱的薄利,再多的积蓄,鬧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起来的。
“好说,都好说,我一会儿就去趟草市集,晚食前后大家伙儿来,保管有酒有菜!”
事不宜迟,现下卖些茶水和炊饼,曾如意一个人也忙得过来,且也不需要说什么,只伸手比个价钱再收钱就成。
碾场上人来人往,热火朝天,不必担心有人生事。
他翻出家里所有的空葫芦,全都挂在了身上,出门前曾如意递给他一个塞满豆干子的炊饼,让他路上饿了垫肚子。
【早去早回】
得了夫郎的叮嘱,却又顾忌周围好多双眼睛,只得克制地牵了牵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一个时辰后,常霄走到了马桥,熟悉的脚店正在眼前,挑出来的幌子显眼得很。
“小货郎,来打酒?”
见又是眼熟的俊俏小货郎,脚店掌柜笑容满面,只觉心情大好。
“打些酒,村里忙秋收,干活的收了工都馋酒,想来掌柜的这几日生意也好嘞。”
“有你来,我生意便好了,你瞧瞧,这草市集上都没几个人了,全都回家收粮了。”
掌柜抱怨一句,看他往下摘葫芦,问道:“还是一葫芦一角酒?”
常霄点点头,“可还有卤杂碎,包上五份。”
近来天凉了,这些咸滋滋的吃食放得住,要换了炎夏里,怕是放到晚上都能变味道。
脚店掌柜却道:“秋收不是一日的事,你还能天天走远路来打酒不成?要我说,你干脆直接搬整坛的,坛子给我几个钱作抵当,回头你还我坛子,我退你钱就是。”
“一坛子是多少?”
“我有空坛子,还不是你想要多少,就给你装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