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这绒线铺子,里面还填了他的嫁妆钱呢。
因而话赶话的,多说了些。
“快别提了,这不前日子收拾仓房,翻出两包不知猴年马月堆到底下的旧布头,早忘了是怎么得的,积得久了,一股子霉味,属于是丢在街上有人捡,花钱让买没人要,我便图省事,想着找那收故衣的估个价钱,一股脑卖了得了。”
常霄看他态度,料想这批布头进价也不会多贵,不然做生意的哪个不是精打细算,岂会乐意如此简单地贱卖。
甚至很可能没花钱,而是进别的货时一起随来的搭头。
“收故衣的惯会压价,看着两大包,给不得几个子儿。”
他假装摆弄着几卷麻线往货担里放,不急着走。
“掌柜怎不拆开规整规整,丢在门口慢慢卖去,好歹回个本钱。”
“我可没那耐性,也不是没起过这心思,拆开看了看就歇了劲。”
他摆摆手,把刚收的钱丢进钱匣子。
常霄愈确定自己的猜测,他干脆道:“掌柜可容我瞧瞧货?”
郭夫郎动作一顿,打量他。
“你想要?”
他琢磨一番道:“确实,你拿去乡下,兴许能卖掉。”
村户人多少衣裳补丁摞补丁的,可不把布头当个宝。
他当下来了精神,抬起下巴,示意常霄随便看。
“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,从仓房垫底的地方翻出来的,灰大得很,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要看,拖到门外看去,不然灰全落在我的货上了。”
常霄不嫌脏,应下后就把两个布包袱先后拖到了绒线铺门前一侧,费了些劲解开上面的死结,大致翻了翻里面的东西,暗自扬起眉毛。
第28章消息
看过两只包袱里的布头,常霄确信有得赚。
打开之前他本还以为会是那等裁缝余下的边角料,不料比他设想中好许多,更像是布行收拾出来的一些样布,大小宽窄不一,姑且算是方正。
这种样布,一般是放在外面供主顾快挑选的,既能看清颜色,又能上手摸质地。
小部分有着染色不均、勾丝刮破等瑕疵在,估计也是从整匹布里裁下来的。
重新把包袱系紧,他毛估估了下重量,绝对有个几十斤。
一时间,他脑子里已滚过好几个能把布头销出去的办法。
回铺子里前,他有意站在门口拍了半天身上的灰。
“怎么样?”
翟夫郎见他回来,立时问道。
“倒是还成。”
常霄语气随意道:“只是得看掌柜的肯给什么价,这东西我费劲扛回村里,也不过赚个辛苦钱,要是高了,可就不划算了。”
翟夫郎真没想好要个什么价,他拨弄着算盘,拿不定主意。
常霄看他如此,建议道:“这东西也没法子论件、论尺算的,不如直接论斤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