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影楼内,宽广的会议大厅之中。
新诚坐在主席台上,面对下面密密麻麻坐着的忍者。
“以上就是这次月亮坠落事件的全部报告。此次责任由我一力承担。”
新诚站起身来,从脑袋上摘下火影斗笠,放在一边,然后对着下面坐着的上忍们弯腰鞠躬。
下面的上忍们顿时一片哗然。
火影自认责任,并且道歉,这种事情可太过稀奇了。
日向日足站起身,对着新诚同样鞠躬。
“火影大人的话,实在太严重了。您为了忍界,主动前去排除隐患,这又怎么能说是您的责任呢?
更何况,这次月亮坠落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,这也埋没了您努力的功劳。”
日向日足没有注意到,他自己说话的方式都略显谄媚。
严格说起来,这件事情中还牵扯到了他们日向一族。没人找日向一族的麻烦,他已经烧高香了。
不希望有人将这种责任扩大化,牵扯到日向一族。
更何况以新诚现在的武力,即便主动认责,可谁又能去追究他的责任呢?
下面的上忍们心思和日向日足也差不了太多。没有人敢提起追究什么责任。
难不成还能将新诚赶下火影之位吗?
三代火影猿飞日斩,曾经号称历代火影最强。可老一辈的忍者,心里都有一杆秤。
新诚虽然没有人给他提起如此称呼,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太过年轻。如果加上这种称号,倒显得木叶的忍者实在太没节操。
可真的论实力来讲,新诚号称历代火影最强,却是一点水分都没有。
会议在沉默中散了。
新诚重新戴好火影斗笠,没有再看任何人。
日向日足还想上前说几句,被鹿久用眼神拦住了。
鹿久心里清楚,新诚现在不需要安慰,更不需要有人替他开脱。承担责任的话既然说出来了,再堆多少台阶都没用。日向家的长老们识趣地退走了,脚步比谁都轻。
大筒木舍人的通缉令当天就发了出去。
评级S,生死不论。画像由雏田口述、木叶审讯班绘制,是一张年轻到有些稚嫩的脸,下面特别标注:此人极危险,具备毁灭国家级别的力量,发现行踪立即上报,禁止单独抓捕。
但实际上,新诚对这张通缉令不抱什么期待。
舍人活着逃出月球的概率不大,即便活着,以他现在的重伤状况也翻不起什么浪。
真正让他坐立不安的,是月亮留下的窟窿。
不是天上的窟窿。是海上的窟窿。
月亮消失的第七天,水之国方向传来消息。
海面太平静了。平得像一块洗过的青石板,连浪花都没有。雾隐村派出去的巡逻船回来后,渔民们聚集在港口的栈桥上,面朝大海,一言不发。
出海的渔船按着老路线撒网,网兜上来的时候轻飘飘的,鱼群不见了。近海的藻类开始疯长,海面上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泡沫。
海岸线附近的礁石没了潮水的冲刷,腥臭味一日重过一日。常年跟随潮汐洄游的鱼群失去了方向,钻进深水区不出来了。
照美冥的求救信放在新诚桌上,措辞很克制,但新诚能从文字中感受到其中莫大的抱怨。
千百年来,忍界早已习惯月亮的存在。它维持着地面的潮汐,也维持着某种更深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