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了几天,温逐青又开始赶路,他没再去城镇上,专挑些山路走。
周围零星散着几处村庄,他拿着典当衣服的钱,去换了只刚生完崽的母羊,又四处朝农户买了点衣服和日用品装在竹篓里。
很幸运,他们熬过了剩余的那三十多天,又花了个把月的时间走出了雍朝国土,温逐青总算能去城镇上歇脚了。
他用路上挖到的草药卖了些钱,第一时间重新给鹿栖买了各种小衣服,布尿褯也备了好几条。
忙到傍晚温逐青才有空坐下来吃饭,边上的人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来。
无他,全是因为那被布巾兜在胸前的小宝宝实在太过于漂亮可爱了。
他显然被照料得极好,紧实圆润的一小团,皮肤粉白透亮,水灵灵肉嘟嘟的,还没长牙,咿咿呀呀地朝旁边的人笑。
邻座的大娘心都要化了,一副怜爱又疼惜的表情扭过身去,拍手逗他。
“小心肝儿~怎么那么可爱呢,养得真好,眼睛水亮,可真招人稀罕。”
后面那句是对温逐青说的,大娘看这少年自己衣服打满了补丁,手上全是伤疤和老茧,吃饭也只要了一碗稀饭和咸菜。
孩子却处处精致,小衣服是细软的棉布,衣袖处还歪歪扭扭地绣着几朵向日葵,扒在布巾边上看人,简直讨喜得不行。
实在太稀罕这小宝宝了,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,直接让掌柜上了一桌子的好菜给温逐青。
后者愣了下,还没道谢,手里端着的稀饭就被鹿栖猛地抓了一把。
湿漉漉的小胖手攥着米饭就往嘴里塞,还好温逐青眼疾手快拉住他。
“你干什么,你又没有牙,不能吃米饭。”
“啊唔!”
小宝宝听不懂,嘴巴张得大大的,使劲往手这边伸,清亮的口水流出来,又被温逐青擦掉。
“乖一点,现在还没有到喝奶的时间。”
把小脸和小手都擦干净,温逐青从竹篓里掏出个布老虎塞到鹿栖怀里。
那应该算是个布老虎,毕竟温逐青本来想缝成老虎的,但奈何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,衣服都没洗过的贵公子,针线活当然更是两眼抓瞎。
手指戳了几个血洞,费力缝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丑得别致,说实话,跟一长条虫子没什么区别。
但鹿栖还挺喜欢的,能自顾自地玩上许久,只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,即便喂奶喂得勤,他也总是寻着东西往嘴里塞。
就比如此刻,干干净净的布老虎才塞给他,一会会脑袋就被这小混蛋咬得湿漉漉的。
大娘说这是因为快长牙了,他嘴巴痒,需要准备点东西给他磨牙。
温逐青记在心上,回了客栈后就把小孩脖子上带着的灵玉反复冲洗了好几遍,又重新换了新绳子,这才递给他当磨牙工具。
但他好像不怎么喜欢,咬了一会儿就丢到了旁边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小宝宝照常在温逐青身边扭来蹬去的,咿咿呀呀地说话,被闹得实在心烦,温逐青一把将他抓过来,作势要打他屁股。
“睡不睡觉?”
“欸!”
“还敢顶嘴?”
唇角勾着,温逐青轻哼一声,手高高扬起又落下,轻而又轻地碰了下小孩的屁股,装模作样地吓唬他。
“把屁屁打肿。”
什么时候学会了说叠词温逐青已经不记得了,哄孩子哄出了口癖,他抵着小宝贝的额头威胁他。
“再不睡觉就把你吃掉!像大灰狼那样,嘎吱嘎吱地把小孩嚼在嘴里。”
他模仿吃饭的动静,不知道哪里逗到了鹿栖,他趴在温逐青身上嘎嘎嘎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