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子勾唇冷笑,意味深长地看着众妖:“尔等虽将我掳走,却待我甚是和善。
念尔等修行不易,贫僧这才破例,为尔等讲解佛经,不曾想却助长尔等的贪念。”
众妖脸颊一红,纷纷低下头去。唯有那杏仙,满面怒容,颇为不善。
“灵山哪有荆棘岭自在?你为何非去不可?”
“我若不去,何人刁难如来老儿?”
沙悟净奋笔疾驰,时不时抬起头悄悄打量杏仙。
“罢了。”
劲节公拽住杏仙,劝道:“能听圣僧讲经,已是天大的造化,还是放他走吧!”
杏仙冷哼一声,甩开劲节公:“我又不曾受过唐僧恩惠。”
金蝉子眉心一拧,手臂一扬,猛地向前砸去。
“咻——”
茶壶直奔杏仙面门而去,一声闷响,茶水浇了杏仙一头一脸。
杏仙只觉眼前一花,尚未回过神来,便觉脖领一紧。
他低下头,对上的是金蝉子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眸。
金蝉子指节收紧,杏仙被迫弯下腰,下一刻,金蝉子挥动拳头,砸在他下颌上。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三拳挥出,杏仙倒飞出去,砸在石屋墙壁上,又跌倒在地。
众妖俱是一惊,再看金蝉子时,眼底多了几分惧意。
“你……”
孤直公忽觉喉咙干涩,停顿两息,壮着胆子问道:“你习过武?”
“不曾习武,只是力气大些。”
金蝉子揉着手腕,斜嘴冷笑:“尔等可要同我过几招?”
“不,不!”
凌空子连连摆手,腿不自觉向后退去。
他们四人联手与杏仙争斗,勉强占上风。可那杏仙落入唐僧手里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虽说杏仙有伤在身,可那金蝉子也未出全力。
杏仙扶着墙壁爬起来,踉跄着扑向金蝉子。人未至,杏枝却已攻到金蝉子眼前。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“呔!”
孙悟空一跃而起,举起金箍棒做势要打。
杏仙瞳孔震颤,疯也似得向后退去。
“孙悟空来啦!”
拂云叟脸色苍白,一头扎进林中。
众妖作鸟兽状一哄而散,猪八戒举起钉耙自草丛中蹿出来,抬脚欲追,却被乱石绊倒,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哈哈……”
金蝉子笑得前仰后合,拽起猪八戒,打趣道:“你不愿降妖,躲着便是,何必行此大礼?”
猪八戒眼底闪过一丝窘迫,难为情地说:“你这和尚,老猪为救你不慎摔倒,你怎还说风凉话?”
金蝉子嬉笑几声,瞧不见孙悟空的踪影,脸色一变:“猴子,莫要追了。”
枝头树叶沙沙作响,孙悟空横担金箍棒,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“和尚,方才那些妖怪,都是林中树妖、花妖。干脆斩草除根,一把火烧了他们。”
“罢了。”
金蝉子环顾四周,轻叹一声:“草木成精颇为艰难,他们虽有错,却罪不至死。”
“和尚所言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