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子冷嗤一声,反唇相讥:“八戒,待到女儿国,你若赖着不走,我扒了你这身皮。”
“哼。”
猪八戒瞪了金蝉子一眼,朗声说:“听闻女儿国王容貌胜过嫦娥,老猪不信你不动心。”
那老和尚张嘴阿弥陀佛,闭嘴善哉善哉。念佛成痴,瞧见女儿国王仍会脸红。
眼前这和尚六根不净,佛心不坚,怕是连那老和尚都不如。
“我不是你。”
金蝉子俯视猪八戒,冷笑道:“调戏嫦娥被贬下凡,求娶高翠兰又遭嫌弃。”
猪八戒脸臊得通红,沙悟净低头偷笑。
“和尚所言极是。”
孙悟空嘴角上扬,附和道:“八戒,莫要重蹈覆辙。”
猪八戒瞪了孙悟空一眼,气冲冲地别过头去。
“和尚。”
沙悟净犹豫再三,扯住缰绳,问道:“你与那板角青牛可是旧相识?”
孙悟空脚步一顿,竖起耳朵。
“太上老君的坐骑谁不识得?”
金蝉子心悬到嗓子眼,敷衍道:“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故事,我从小听到大。”
沙悟净眉心紧蹙,似是不信:“当真如此?”
金蝉子眉眼弯弯,自嘲道:“若不是踏上取经路,谁识得我?我与板角青牛怎会是旧相识?”
沙悟净低下头,瞧不见神色,却并未多问。
金蝉子把心放回肚子里,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与兕皆生于洪荒,兕是瑞兽,生来和善,秉性纯良。
她只敬天地,不敬神佛。万事随心,不会低头,更不会依附旁人。
她二人虽是旧相识,却从不是同路人。
思量间,一片雪花落在金蝉子的脸颊上,她拢了拢棉袍,向前望去。
冰雪消融,柳树又冒新芽。行径数月,终至女儿国地界。
这日正行时,忽遇一条小河。河水清可见底,却不见游鱼。
金蝉子勒住缰绳,顺着河水向前望去。却见河那边柳阴垂碧,隐约望见几座茅草屋。
“那里有人家,定是摆渡的。”
孙悟空嘴角噙着笑,止住脚步:“和尚,你在此歇息片刻,老孙寻条船来,渡你过河。”
金蝉子微微颔,翻身下马。目光在河面上扫过,微微拧眉。
“和尚,你渴不渴?”
猪八戒嬉皮笑脸地凑过来,热切问道:“这水如此澄澈,想来滋味不错。老猪取些水来与你喝,可好?”
金蝉子斜瞪猪八戒,眸光闪了闪。
“二师兄!”
沙悟净脸色骤变:“这水……”
猪八戒一个箭步冲上去,捂住沙悟净的嘴:“和尚,你坐下歇歇,老猪这便取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