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柳新绿,野花满坡。
羊肠小路上行来一匹白马,那马身披袈裟,头戴花环,身后拉着一辆双辕敞车。
金蝉子翘着脚躺在车上,嘴里衔着一截枯枝:“猴子,还要走多久?赶了半日路,我肚子都饿扁了。”
孙悟空回瞥了她一眼,无奈摇头:“这半日你不曾走过一步,怎又饿了?”
金蝉子坐起来,摊开双手:“花环是我编的,手都糙了,多吃几口饭又如何?”
“花是老孙采的。”
孙悟空脚步一顿:“你忍耐一二,再往前走二三里地,必有人家。”
金蝉子上下扫量着孙悟空:“你来过此地?”
孙悟空别过头去,敷衍道:“莫要多问,总之饿不着你。”
金蝉子收回目光,噗通一声倒下去,躺在双辕敞车上看云海翻涌。
“双辕敞车果然舒服。”
她再度翘起脚,感叹道:“不枉我绕回观音禅院,将它拖来。”
孙悟空瞥了她一眼,出一声轻叹,目光落在白龙马背上。
“和尚,你将锦斓袈裟披在敖烈身上,不怕惹出麻烦?观音……”
金蝉子晃了晃脚尖:“那日我落了他脸面,依他的性子,怕是不会再管袈裟在谁身上。”
白龙马脚步一顿,随即又继续前行。
穿过竹林,天色愈昏暗。
孙悟空抬眼望去,高老庄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隐去。他顿了顿,随即移开目光。
“前面有个庄子,今晚不必宿在荒郊野外了。”
金蝉子眼睛一亮,急声催促:“敖烈,快些赶路。”
白龙马打了个响鼻,马蹄声愈急促,不多时便行至庄外。
金蝉子跳下马车,借着最后一丝余晖向里望去。
庄上人家大门紧闭,街上空无一人。
“奇怪。”
金蝉子眉心蹙起:“天刚黑,怎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”
孙悟空与白龙马对视一眼,嘴边挂上苦笑。
“吱呀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