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芙被他压在身下,非但不恼,反倒咯咯直笑,仰起头来,一脸得意:“又不是没玩过!”
她说着,踢掉脚上那双丝绒拖鞋,光着一双白足,脚趾在他腰侧轻轻蹭了一下,眼眸满是挑衅。
杨炯浑身一僵,低头瞪她:“你……别玩儿了!”
“我就玩儿!”
宁芙坦坦荡荡,脚趾又蹭了一下,这回蹭得更慢,从腰侧滑到后腰,在他腰窝里打了个转。
杨炯倒吸一口气,伸手去抓她的脚,宁芙却把脚一缩,顺势踩在他胸口,脚趾勾了勾他的衣领,蓝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。
杨炯再抓,她又把脚挪到另一边,在他肩窝里蹭了蹭,那脚掌温热而柔软,趾腹饱满,贴在他皮肤上,活像一只猫爪子在他心口上挠。
杨炯被她撩得火起,低骂一声:“你还来劲了是吧?”
“我就来劲了,你奈我何?”
宁芙仰面躺在躺椅上,金散在藤编的椅面上,月光照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蓝眸里映着满天星斗,嘴角那抹坏笑越扩越大。
杨炯盯着她看了两息,忽然伸手捉住她那只作乱的脚,五指扣住她的脚踝,把她往下一拽。
宁芙整个人被他拽得往下一滑,躺椅猛地一晃,她惊叫一声,另一只脚也踢了过来,杨炯侧身一躲,那一脚踢在他肩上,她自己的身子却因为这一踢彻底失了平衡,整个人从躺椅上翻了下去。
杨炯伸手去捞,只捞住了她睡袍的一角,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躺椅上滚了下来,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那躺椅被两个人的分量压得散了架,藤条木片散了一地。
两个人滚在碎藤条中间,杨炯后背磕在石板上,宁芙压在他身上,额头磕着他的下巴,两个人同时一愣。
怔了片刻,杨炯先笑出了声。
宁芙见状,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。
二人倒在碎藤堆上,一人按着后背,一人揉着额头,笑得前俯后仰,几乎笑出泪来。
笑罢,宁芙趴在杨炯胸口,下巴搁在他胸膛上,盯着他的眼睛,忽然开口问:“我不是她们?”
“谁?”
杨炯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不会用感情要挟你!”
宁芙一本正经,蓝眸里那层笑意收了起来,换上一种极认真极清明的神色,仿佛方才那个又醉又闹的女人跟此刻的她判若两人。
杨炯盯着她的眼眸看了半晌,那双眼底澄澈见底,没有躲闪,没有算计,只有一层坦坦荡荡的磊落。
他点了点头,回道:“我知道!”
“我憧憬的感情要更纯粹些、自由些、洒脱些,不要掺杂任何东西,你能满足我吗?”
宁芙目光灼灼。
杨炯看着她,语气无比认真:“我尽力!”
宁芙噗嗤一笑,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,站起身,拍了拍睡袍上沾的碎藤条和灰尘,摆摆手:“那等你努力好了,咱们再继续!”
说着,她哈哈大笑,赤着脚朝自己屋中走去,笑声爽朗而洒,金在肩头跳动,说走就走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杨炯躺在碎藤堆里,看着她走远,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门后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翻了个身,双手撑着地爬起来。
后背一阵钝痛,他龇了龇牙,伸手揉了揉,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藤条碎片,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声。
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一层鱼肚白,布达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早起人家的炊烟,一缕一缕从烟囱里升起来,在晨光里散成淡淡的灰白色。
城里的石路上开始有人走动,挑水的、赶车的、开铺子的,稀稀落落的人影在街巷间移动。
多瑙河上的浮冰映着初升的日光,碎成满河流金。
杨炯吸了口清晨的寒气,转头望向南方天际,嘴角微扬,低声自语:“应该快到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