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弓着腰,目光迅扫过整条走廊。
走廊很深,壁灯一盏接一盏地向远处延伸,灯距极密,将整条走廊照得通明透亮,几乎没有一处暗角。
两壁是浅灰色的石墙,每隔几步便有一扇紧闭的木门。可走廊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谢令君凝神听了片刻,又闭目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。
没有呼吸声,没有脚步声,没有心跳声,静得异乎寻常。
她反复确认了三遍,才微微松了肩,左手朝楼下摆了摆。
爱丽丝在大厅里早等得心焦,一看见谢令君的手势,面上顿时一喜,飞快将那桌上那只金盘往背包一塞,提起裙摆,蹬蹬蹬冲上了旋梯。
“没人?”
爱丽丝凑到谢令君身边,压低声音问。
谢令君点头:“很奇怪,静得出奇。”
话音刚落,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那声音沙哑尖锐,直直扎进两人的耳朵里。
两女同时一愣,对视一眼。
谢令君的手已经将青萍剑又拔出了两寸,朝爱丽丝做了个跟上的手势,便贴着墙壁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摸去。
走廊比看着要长,两人走了约莫二三十步,才渐渐靠近了那扇门,刚一站定,门里再次传出声音。
那是个女人的声音,慵懒、妩媚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挑逗意味:“小鬼,要不要来点有意思的?”
“你可以看,但不许摸!我再想想,你还是别看了!”
“要女王垂青,你可得好好表现!”
……
门外的两女听着这番话,脸色瞬间红了个透。
爱丽丝的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翕动了几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。
谢令君的面色更是精彩,那英气十足的眉宇之间先是飞起两团薄红,随即那红便洇开来染透了半边脸颊,连耳尖都烧了起来。
她薄唇紧抿,一双大眼睛里全是羞愤交加的神色,怒视爱丽丝:“这就是你说的星象示兆?”
爱丽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干笑了两声:“真在床上打架呀,贵族果然没一个好东西!”
“走!”
谢令君低声说了一个字,转身便走。
爱丽丝一脸讪讪,也不敢再提什么星盘示兆的事,猫着腰跟在她身后便往回退。
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了七八步,门里突然传来一个男声。
那声音沙哑低沉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你要玩儿死我呀?”
谢令君的步子猛地定住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脊背绷得笔直。
爱丽丝见她忽然停下,疑惑地回头:“谢?怎么了?”
谢令君没答话,折回脚步,重新走到那扇门前,侧过身子,将耳朵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,凝神静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