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聪明女人才对。”
萧崇女一脸得意,“对付杨炯那种人,你得拿出自己的优势来。
忠诚不会留住一个人,尊重不会留住一个人,付出再多努力也不会留住一个人。你可以成为很完美的人,但仍然无法留住一个人。因为,留住一个人唯一的方法是那个人想留在你身边。
上赶着不是买卖,懂不懂?”
“呜呜呜!我好恨呀!”
忽兰气得牙根痒,攥着拳头捶了两下自己的膝盖,“生生生!你去生!祝你一胎生八个!”
“哼,我乐意。”
萧崇女将牛奶喝完,美滋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“你以为我这阵子这么使劲吃是为什么?养身体呀,笨蛋。”
忽兰气得胸口起伏,正要再呛回去,突然,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陡然响起。
耶律拔芹低下头,怀中的孩子正在剧烈地扭动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,嘴咧得大大的,哭声一阵紧似一阵。
她忙把襁褓解开一点,将孩子往里拢了拢,声音立刻柔了下来:“哦哦哦,小乌金,是不是饿了?不哭不哭,娘喂你。”
她说着,竟当真解开了衣襟,旁若无人地俯下身,将婴儿凑近胸前。
那孩子触到了温热的肌肤,哭声便戛然而止,只剩下含混的吮吸声和偶尔一两声满足的哼哼。
两女看得目瞪口呆,四只眼睛一眨不眨。
耶律拔芹喂了一会儿,察觉到那两道灼灼的目光,便抬起眼来,看着两人呆若木鸡的模样,忍不住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眉梢眼角全是温软的光:“怎么?你们也要尝尝?”
“不不不!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摆手。
耶律拔芹笑着摇摇头,低头看着怀中专心致志吃奶的婴儿,轻声道:“你们呀,等做了娘就都懂了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!”
忽兰把脸别过去,耳朵尖却已红透,嘴上还要逞强,“你看你,哪还有当初大辽第一美人的体面了!我若是当众……当众这般,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!”
“你呀,”
耶律拔芹也不恼,仍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语气,“嘴硬吧就!人这一辈子,年轻的时候不了解老人,老了又不了解年轻人。有时候啊,连以前的自己都共情不了。说这些个看似提气的话,其实没什么用处的。”
萧崇女在一旁接话:“你……你好像变了。”
耶律拔芹淡淡一笑:“我都是做娘的人了,能不变么?从前我是女儿,后来是妻子,如今又是母亲。我得好好体会做母亲的感觉,把女人能体验的一切都体验一遍。不然,不是亏了?”
两女听了这话,都沉默下去。
篝火噼啪地响了几声,火星溅出来,落在灰烬里,倏忽即灭。
耶律拔芹喂完了奶,把衣襟拢好,将孩子竖起来抱着,让他趴在自己肩头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那婴儿打了个小小的嗝,便又昏昏睡去了。
耶律拔芹便哼起了一支小调,声音柔柔:“三十年来寻剑客,几回落叶又抽枝。自从一见郎君后,直至如今更不疑。”
声悠而婉,隐挟刚气。
二女默然,对篝火,俱无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