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朋友~!我是穆斯林!”
“对对对!那就是大耳朵羊馅的!保准你香掉了舌头。”
阿拉伯兵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,可那笑意里头没什么真正的欢喜。
他又看了一回海,忽然低声问:“战争还能结束吗?”
年轻华夏兵沉默了片刻:“应该吧。”
话音刚落,栈桥另一头传来一声轻咳。
三个人同时脊背一紧,猛地转过头来。
李溟站在栈桥与沙滩相接的地方,暮色里那身黑衣几乎融进了阴影,只有一头白被最后的天光勾勒出一圈银边。
三个人同时弹起身来,靴子踩在木板上咚地一声响,齐齐行军礼:“见过公主!”
李溟回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,目光扫过三张面孔,开口道:“去!通知全军集合,就在这片海滩,在雪牡丹号前。”
三人愣了一瞬,随即齐声应命:“是!”
脚步声急促地远去,木板被踩得砰砰作响。
李溟转身,踩着栈桥朝海湾深处走去,踏上舷梯,甲板上值哨的亲兵见到是她,立刻挺直了背脊。
李溟走到舰,面朝海滩,深深吸了一口咸湿的海风,回头沉声说:“吹集结号。”
亲兵摘下腰间的号角,鼓足了气。
号声在港口上空炸响,声音高亢、嘹亮、穿透力极强,在港内来回激荡。
港口的营地里顿时沸腾起来。
不到半个时辰,三千天灾军、六千海军,整整九千人,已经在雪牡丹号前的沙滩上列阵完毕。
阵型齐整得令人心惊。方才那些醉醺醺的、茫然的、着呆的士兵们,此刻站在队列里,一个个挺直了脊梁,刀在腰间,枪在肩头,目光齐齐望着舰那个白的身影,全然不像刚才那般散漫模样,仿佛一瞬间又进入了战争状态。
海风从雪牡丹号身后吹来,把九千面旌旗吹得猎猎翻卷。
李溟站在雪牡丹号舰最高处,目光从阵列左侧扫到右侧,把每一张面孔都看在眼里,高声开口:“
兄弟们,今天咱们齐聚在此,有三个理由。
第一,为保卫家园与亲人。
第二,为了财富和荣耀。
第三,为了征服埃及。
华夏人崇拜胜利者,华夏人鄙视懦夫。
华夏人永远为胜利而战,我向来瞧不起那种输了还一笑置之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队列上方:“兄弟们,你们不会全都战死。今天在场诸位,真正大战之中阵亡的只有百分之二。
所以,不必畏惧死亡,我与你们同在。
即便是死,我也将死在你们身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