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桩,尽快去基辅加冕,坐正了女皇的名号。正统二字拿出来,天下归心便容易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灰蓝的海面,声音沉缓:“等名分定了,你便寻个由头对波兰或者瑞典开战,用对外征战来整肃军心,安插亲信,征召农奴入伍,养出一支只忠于你一个人的新力量。
那些骑墙的两面派,让他们在战场上慢慢消耗掉便是。仗打得差不多了,再回头跟对方谈和,腾出手来奖赏军功,解放农奴,发展民生,框架一成,后面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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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这一席话说得极有条理,从眼下的困局一路铺开到未来十年的大方向,丝丝入扣,滴水不漏。
海伦娜越听眼睛越亮,眸里先是惊讶,继而敬佩,最后几乎要冒出小星星来。
她猛地撑起身子,金发如瀑般垂落,光裸的肩头在晨光里白得晃眼,整个人扑进杨炯怀里,两条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脖颈,声音又甜又软,腻得能拉出丝来:“啊!你这脑袋怎么长的!你留下来好不好?我这么笨,将来养出个笨儿子来,可怎么将罗斯交给他?”
杨炯被她勒得差点喘不上气,哭笑不得地拍她脑门:“少腻歪!神罗公主宁芙、匈牙利公主茜茜、阿基坦公爵埃莉诺都在城外等着。
你正好借这个由头,办一场隆重的迎宾礼,让梁赞、斯摩棱斯克那些人好好看看你的盟友都是些什么来头。
然后趁热打铁,借着威势,把推恩令当众宣出去。”
海伦娜眼珠一转,登时明白了他的用意,嘴角勾起一缕狡黠的笑:“梁赞大公膝下六个儿子,斯摩棱斯克那个也有五个。正好,让他们尝尝你这华夏第一阳谋推恩令的滋味。”
杨炯见她笑得猫儿似的,心头一松,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这才翻身下桌,随手扯过一件中衣披上。
女仆们早已捧着衣物候在殿外,闻声鱼贯而入。
她们动作轻柔而利落,替杨炯换上云纹锦袍,腰间束一条白玉带钩,外罩墨狐大氅,领口一圈乌沉沉的狐毛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目间那点慵懒的睡意早已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天子气度。
海伦娜由两名女仆服侍着,褪去昨夜的织金长裙,换上一袭银白貂裘大氅,领口与袖沿滚着火红的狐毛,衬得她肤白胜雪。
大氅之下是一件朱红织锦束腰长裙,裙摆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矢车菊纹样,腰间悬一柄短剑,剑鞘镶满宝石,明灿灿夺人眼目。
两人并肩立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,镜中一男一女,一个玄墨如渊,一个银红如火,当真是郎才女貌,贵气迫人,登对得叫满殿女仆都忍不住赞声连连。
海伦娜侧头打量了镜中人片刻,满意地弯了弯嘴角,随即转身吩咐身旁的女卫:“传令下去,全军列阵,公卿齐聚城前广场。告诉梁赞和斯摩棱斯克两位大公,今日有贵客远来,我要在众人面前迎宾,不得缺席。”
女卫领命而去,脚步迅疾如风。
日上三竿,冬日的阳光软绵绵地铺在暴风城前的广场上,将石缝里的残雪映得晶莹发亮。
广场正中央,海伦娜与杨炯并肩而立。
二人身后,一众罗斯公卿垂手肃立。经过昨日那场血淋淋的杀伐,谁也不敢再多嘴多舌,连咳嗽都压着嗓子。
梁赞大公与斯摩棱斯克大公站在最前列,面色平静,盯着海伦娜和杨炯,眼神闪烁不定。
广场两侧,三千近卫军甲胄鲜明,黑甲红袍,铁盔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冷厉的眼睛,肃杀之气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无声弥漫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列阵于前方沿海坡地上的六十门火炮。
那些黑沉沉的铁筒排列得整整齐齐,炮口齐齐指向灰蓝的海面,每一门旁都站着三名炮手,引火绳在指间缠得一丝不苟。
广场外围早已挤满了城中百姓,人山人海,踮着脚尖张望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来了!”
人群的骚动自远而近地传过来。
杨炯抬目望去,便见大道尽头缓缓行来一队骑兵,约莫六十余骑,甲胄鲜亮,马匹高大,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当先一骑,正是神罗公主宁芙,她骑术极精,马背上的身姿矫健,那双蓝眸在日光下清亮锐利,唇边却含着一缕从容的笑意。
她右侧埃莉诺纵马并行,一身绛紫天鹅绒长裙,裙摆上缀着细碎珍珠,外罩狐裘,满头褐发在脑后绾成精致的发髻,肤色白皙,眉目间自有一股华贵之气。
左侧稍后半步,则是匈牙利公主茜茜。
她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,外面裹着白兔毛的披风,褐发披散在肩上,面容干净娇美,一双褐眸在人群中逡巡着,最终落在广场正中央那道玄黑身影上,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。
三女皆是世间一等一的绝色,此刻高坐马上,气质各异,一个英锐如剑,一个华贵如缎,一个清丽如露。
三人并辔而来,身后六十骑铁卫拱卫,这阵仗落在广场周围黑压压的百姓眼中,顿时激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与欢呼。
百姓们交头接耳,声音如潮水般涌起来:“神罗的公主!那个穿紫的是法兰西阿基坦的女公爵!旁边那是谁?匈牙利的公主!这么多贵人来了罗斯!”
“女皇好大的面子!刚统一罗斯便有这许多强援!”
“听说神罗和匈牙利都是大国,法兰西阿基坦更是富得流油!咱们罗斯这下可不愁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