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特自然是听过他那些风流韵事的,也不与他缠夹,正色道:“少说废话!快带我离开!”
杨炯却纹丝不动,反倒好整以暇地抱起了胳膊,歪着头看她:“你还是歇了这条心吧。我军中大帐之外,左右暗卫三名、明卫两名,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,一双眼珠子毒得很。
我但凡踏出这道帐门半步,立刻便会被人觉异常,到那时你便真是插翅难飞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此处,是你唯一安生之地。”
西特盯着他的双眸,凝神看了许久,那双眼睛坦坦荡荡,没有半分闪烁,料他所言非虚。
她咬了咬那丰润的下唇,沉吟片刻,道:“好!那你自己坐回去,把自己捆上。”
“不必了吧!”
杨炯苦笑,“咱们好歹是生死之交,你便半点情分也不念?”
“哼!情分?”
西特挑眉,那钢针在他喉间轻轻一晃,威胁之意不言自明,“我便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‘渣女’。快去,否则我剥光了你扔到营外去,叫你的将士都瞧瞧他们皇帝赤条条的模样。”
杨炯被她这泼辣劲头气得肝疼,奈何人在矮檐下,只得长叹一声,缓步踱到那把粗木靠背椅前,弯腰拾起地上的绳索,缠在自己身上。
他动作极慢,将绳索在胸前绕了几圈,又绕到肩头,打了两个松松垮垮的结扣,最后将绳尾甩到身后,转过身来,朝西特一摊手:“后头够不着了,你来。”
西特谨慎地盯着他看了两眼,这才收了钢针,走到他背后。
她一手按住他的肩,一手去够那绳尾,准备打一个死结。
可她打了半圈,忽然觉得手中少了一个绳头,动作不由得顿住,正自疑惑间,一个绳结已递到了她眼前。
西特下意识伸手接过,正待往上一套,猛地反应过来:她明明站在他身后,这绳头如何会从面前递来?
她霍然抬头,却见杨炯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正对着她,胸前绳索早已尽数脱落,散落在地。
原来刚才杨炯在身前绕的那几圈,竟是个障眼法,绳结松松地套在肩头,一挣便落。
此时的杨炯,面上挂着一个促狭的笑,慢悠悠地道:“这叫魔术,宝贝儿。”
西特瞳孔骤缩,想也不想,手腕一翻,那根钢针便如毒蛇回身,直朝他咽喉刺去。
这一下又快又狠,全然不留余地。
杨炯却早有防备,身子往后一仰,那针尖擦着他下颌掠了过去,带起一缕疾风。
他顺势一矮身,右掌自下而上穿出,五指张开,直扣西特腕脉。
西特应变极快,见他掌风劈来,并不硬接,手腕一抖,钢针在半空划了个半圆,改刺为削,朝杨炯五指扫来。
这一手刁钻狠辣,全然是波斯技击的路数,不求好看,只求实用。
杨炯“咦”
了一声,五指一收,变爪为拳,避开了那一削,随即步法一错,人已绕到西特侧方。
他左手探出,去夺她手中钢针,右手却虚虚一晃,攻她下盘。
西特那只赤着的玉足猛地一蹬地面,整个人弹起半尺,凌空一个旋身,辫梢扫过杨炯面门,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。
她在空中扭转腰肢,钢针反握,朝杨炯后颈狠狠刺下。
杨炯侧头避过,手臂一长,已抓住她左腕。
西特被他钳住,左臂力一挣,却是怎么也挣不脱。
她索性顺着那力道朝前一送,整个人撞进杨炯怀里,右手的钢针从腋下反穿而出,直抵杨炯肋下。
这一下来得全无征兆,杨炯吃了一惊,不得不松手后撤。
西特脱了束缚,落地即稳,那只赤足在毡毯上碾了碾,雪白的脚趾蜷了又舒,竟在潇洒中漏出三分妩媚。
“华夏武功,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她挑衅地一笑,那丰润的唇微微上挑,眉眼间全是恣意张扬的神采。
杨炯揉了揉被她撞得闷的胸口,嗤笑道:“我方才只使了三成力,你得意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