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斥候队长浑身一颤,牙齿咯咯作响,哆嗦道: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
当下便如竹筒倒豆子,将吉勒河吊桥守军的底细全抖了出来。
一百守军,百夫长叫巴赫曼,手下分三班轮值,每班三十人,剩下十人轮休。
吊桥三座,中间的供车马通行,左右两座供步兵行走。每座吊桥的铁索都有专人看管,一旦现异常,立刻用大斧砍断。
今日的值班口令是“雄鹰展翅”
。
杨炯听完,沉吟片刻,又问了些细节,确认无误后,这才站起身,朝韩擒虎使了个眼色。
韩擒虎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七颗黑色药丸,走到七个俘虏面前,每人嘴里塞了一颗,一拍后背,逼他们咽了下去。
“这是一日丧命散。”
杨炯淡淡开口,语气轻描淡写,“一日内若无解药,肠穿肚烂,七窍流血而死。你们若是乖乖听话,日落之后,我给你们解药,还重重有赏。若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不再说下去。
那斥候队长和六个俘虏脸色煞白,连连磕头:“不敢!不敢!小人一定听话!一定听话!”
杨炯点点头,挥手道:“把他们的衣服扒了,换上。”
勇字营的精锐立刻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斥候的衣服扒了下来,穿戴整齐,随即脸上涂涂抹抹,片刻间,数个“塞尔柱斥候”
便新鲜出炉。
杨炯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,对那斥候队长道:“你带他们去吊桥。”
斥候队长连连点头,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而下。
杨炯又对毛罡道:“你带剩下的兄弟,等我们拿下吊桥,见了信号便立刻渡河。动作要快,不能给守卫士兵反应的时间。”
毛罡抱拳领命:“末将明白!”
杨炯深吸一口气,走到那乔装打扮的士兵面前,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,沉声道:“兄弟们,这一趟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。可若是成了,咱们便打通了通往瓦罕城的大门。你们敢不敢去?”
那七人齐齐抱拳,低声道:“愿为陛下效死!”
“好!”
杨炯一挥手,“出!”
众人翻身上马,出了碉堡,沿着官道向西奔驰。
约莫奔驰了一个时辰,吉勒河近在眼前。
但见那河水湍急异常,翻滚的浪头拍打着两岸的岩石,出轰隆轰隆的闷响,河面足有二十余丈宽,水流湍急,深不见底,便是水性再好的人也不敢轻易涉水。
三座吊桥横跨河面,中间的桥宽约一丈,铺着木板,两侧有铁索做扶手;左右两座桥窄些,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。吊桥在晨风中微微晃动,铁索出嘎吱嘎吱的声响,听着便让人心惊肉跳。
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平地,搭着七八座简易营帐。
营帐前坐着几个士兵,有的在生火做饭,有的在擦拭兵器,还有的靠着石头打盹。
河边竖着三根粗大的木桩,每根木桩上都缠绕着碗口粗的铁索,铁索的另一端连着吊桥。木桩旁各站着两个士兵,手持大斧,便是专门负责砍断吊索的人。
杨炯眯着眼,将地形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盘算。
队伍来到吊桥前,对岸的士兵立刻警觉起来,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从营帐中走出,站在河边,朝这边喊道:“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