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谕:
今南征诸邦,俘获金帛资财甚伙。特于所获之中,取其二成,拨付医局、学馆,专充乡野医者、塾师廪给。务令海内生民,无分贵贱,均沾医药教化之利。
咸使知悉。
这一道诏书读罢,满城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爆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“真的假的?我没听错吧?”
“没听错没听错!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!打了胜仗,缴获的银钱还能用到咱们老百姓身上!”
“以后乡下有驻地郎中了,孩子读书也有先生了,这可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!”
“华夏万岁!万万岁!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,朝着宣德门磕头谢恩,许多人热泪盈眶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更有那老人,颤抖着双手,朝着天空作揖,口中念念有词:“天佑华夏,天佑华夏啊!”
杨文和见此盛景,微微颔,转头对谢南低声道:“这孩子,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谢南微微一笑,眼中满是欣慰:“可不是嘛。这些日子,萱儿跟臣妾提过好几次,说是打了胜仗,不能只顾着将士,也得让百姓们尝尝甜头。如今看来,倒是深得民心。”
陆萱坐在一旁,听了这话,忙欠身道:“儿不敢居功,这些都是陛下临走前特意嘱咐。他时常说‘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,朝廷的钱粮,说到底也是百姓的血汗。如今缴获了外邦的财物,拿出一部分惠及百姓,也是应该的’,儿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众臣听了这话,皆是一愣,随即齐声高呼:“陛下仁德,亘古未有也!”
杨文和亦是抚须含笑,站起身来,对众臣道:“献俘已毕,诸卿随朕到大庆殿议事。”
说着,便下了高台,同一众朱紫往大庆殿而去。
入得殿门,杨文和坐上御座,文武分列两旁,文东武西,齐齐拱手,三呼万岁。
杨文和摆摆手,道:“众卿免礼。今日召诸位来,有两件事要议。其一,乃是中南半岛后续如何治理;其二,这些被俘的皇亲贵胄,该如何处置。诸卿但说无妨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议论纷纷。
翰林学士朱星吉率先出班,拱手道:“太上皇,臣以为中南半岛那些旧民,反复无常,难以教化。如今既然已经打了下来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将那些皇亲贵胄全都处决了事,省得给他们相应待遇,浪费朝廷钱粮!”
谏议大夫范纯仁也出班附和:“朱学士所言极是!太上皇,按照以往惯例,这些被俘的皇族贵胄,朝廷都要给予相应待遇,管吃管住,还要拨给俸禄,一年下来,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!咱们华夏如今处处要用钱,哪有余粮养这些废物?”
工部右侍郎陶澍接口道:“不错!臣也以为,不如直接处决,一了百了。那些小国,反复无常,当初前朝的时候就没少祸害咱们,如今落在咱们手里,还跟他们讲什么仁义?”
殿中群臣纷纷点头,便是那平日里最讲仁义的御史大夫丁凛,此刻也只是捋着胡须,并不出声反对。
杨文和听了,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胡娇娇:“胡将军,你在中南半岛待了大半年,那里的情况你最清楚。说说看,如今中南半岛到底是个什么状况?”
胡娇娇忙出班,恭恭敬敬地拱手道:“回太上皇的话,臣自领兵进入中南半岛以来,大小百余战,如今已基本控制了局势。
升龙、华闾、会安、广治等三十七处军事要地和港口,都已在我军手中,以点控面,相互之间互为倚仗,短期内不会出现大乱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锋一转,面带忧色:“只是……只是当地旧民对华夏人防备甚重,恐惧忌惮者居多。咱们人数有限,以点控面只是权宜之计,如今已有些捉襟见肘。
臣手下虽有三千安字营,可要镇守三十七处要地,分到每个地方,也只能动地方仆从军。若是想将整个中南半岛纳入掌控,依臣之见,至少需要五年。”
“五年?”
观文殿大学士陈彭年冷笑一声,“胡将军,听说你在中南半岛搜山检海颇有手段,烧山放水,投毒暗杀,什么招数使不出来?怎么一回到朝堂上,倒说起这些软话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