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笑几声,道:“我弥老大这辈子走南闯北,见过不少人物,可像你这般眼力的,还是头一个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走到祭坛旁,伸手抚摸着那漆红的棺椁,眼中满是贪婪之色:“我本是个羌族的穷苦奴隶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。后来遇到个汉地的土夫子,跟着他学了几年本事,走南闯北,倒也混出了些名堂。”
他转过头来,伸手指着自己那张狰狞可怖的脸:“三年前,我阴差阳错现了这座大墓,便一个人钻了进来。没想到,这墓里有些东西……哼哼,我这脸便是在这里遭的殃。我自知中了毒,命不久矣,便开始四处寻找解脱之法。”
他指着棺椁上的符咒,声音中满是癫狂:“后来我查遍典籍,终于弄明白了这墓中的布置。诺曷钵那老东西想转世长生,却没那个命。如今这些布置,这法衣,这祭坛,这棺椁,全都属于我了!”
杨炯看着他癫狂的模样,冷笑一声:“所以,你不是羌族领雇佣来杀我的?而是单纯的想找个祭品的疯子?”
“不不不!”
弥老大笑着摆手,那笑容狰狞可怖,“两者并不冲突。别人花钱买你的命,我需要钱生活,也需要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来转生,这并不冲突。”
“哦。”
杨炯提起长刀,冷笑一声,“明白了。职业刺客加盗墓贼,看来平时害了不少人呀!”
弥老大“桀桀”
怪笑,伸手从腰间抽出两柄短锥:“废话少说,受死吧!”
话音未落,身形一晃,便朝杨炯扑来。
杨炯不退反进,长刀一挺,以刀作枪,直刺弥老大咽喉。
弥老大吃了一惊,他本以为杨炯会使刀,没想到这家伙竟用长刀使出枪法来,当真令人意想不到。
他连忙侧身避过,手中蝎尾锥一翻,朝杨炯手腕划去。
杨炯长刀一收,刀身一转,以刀作剑,使出一招峨眉刺法,刀尖直点弥老大掌心。
弥老大怪叫一声,缩手后退,眼中满是惊骇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帝,武艺竟如此高强,招式更是诡谲多变,让人防不胜防。
两人你来我往,斗了十余回合。
杨炯越打越顺手,长刀在他手中忽而作枪,忽而作剑,忽而作棍,变化莫测,将弥老大逼得连连后退。
弥老大虽然武艺也不弱,可终究是野路子出身,哪里见过这般精妙的招式?他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十几个高手同时围攻,左支右绌,狼狈不堪。
芭芭拉在一旁看得心急,见杨炯占尽上风,便也想上去帮忙。
当即握着匕,蹑手蹑脚地绕到弥老大身后,瞅准机会,猛地刺了过去。
“啊!”
弥老大怪叫一声,险之又险地避过。
可杨炯正使出一招横扫千军,长刀横扫弥老大腰间,却被芭芭拉这一搅和,不得不收刀,生怕误伤了她。
“别添乱!”
杨炯没好气地瞪了芭芭拉一眼。
芭芭拉却不听,又举着匕冲了上去。
她功夫稀松平常,哪是弥老大的对手?弥老大一锥扫来,她慌忙躲避,脚下却绊在一台阶上,整个人朝前栽去。
杨炯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后领,将她扯了回来。
可就在这时,弥老大的蝎尾锥已刺到面前。
杨炯来不及多想,抬脚便踹在芭芭拉屁股上,将她踹出去老远,同时长刀一横,“当”
的一声架住了蝎尾锥。
“哎呦!”
芭芭拉摔了个狗啃泥,面色通红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