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纯刚眼前一亮,“你说说看!”
韩擒虎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野马川的位置上重重一点,道:“侯爷请看,这野马川位于西海西岸,控制者是当地羌人。
羌人本就同吐蕃人不合,世世代代互为仇敌。况且这野马川距离北方的金银滩和南方的大非川都非常远,中间隔着雪山和荒原,便是快马也要跑上一日一夜。
若咱们悄悄拿下这野马川,吐蕃人绝难有所察觉!”
李飞眼睛一亮,拍手叫道:“对呀!这野马川产的是羌马和吐蕃马,这种马虽然个头小,但是极其灵活,善山地游走,耐高寒,最适合轻骑袭扰!最重要的是,咱们若是先占了野马川,那金银滩的吐蕃人就被截断了西逃之路,成了咱们嘴边的肥肉,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!”
贾纯刚听了,眯起眼睛,在脑中反复盘算。
片刻后,他猛地一拍城垛,沉声道:“就这么办!”
有了定计,他猛地转身,目光落在蒙蚩身上:“蒙蚩!”
“末将在!”
蒙蚩挺身而出,抱拳肃立。
“凶字营的兄弟高原反应最轻,且善于高山作战,这野马川交给你,可有信心拿下?”
贾纯刚正色问道。
蒙蚩挺直了腰杆,一字一顿:“侯爷放心,末将誓死拿下野马川!”
“好!”
贾纯刚大笑一声,“本侯再给你调一千精兵,外加一千具神臂弩和五百杆火枪!记住,野马川路途遥远,翻山越岭,且敌军数目不明,咱们要尽量挥神臂弩和火枪的优势,能远射绝不近战,能偷袭绝不强攻,绝不能硬碰硬!”
“末将谨记!”
蒙蚩抱拳回应。
贾纯刚走上前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路上小心,遇事多动脑子,莫要鲁莽。若是事不可为,便派人回来报信,本侯亲率大军去接应你。”
蒙蚩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随即转身,大步走下城头。
城下,号角声起,三千凶字营和那一千精兵迅集结,甲胄铿锵,战马嘶鸣。
不过一刻钟,四千余人便列队完毕,浩浩荡荡开出北门,朝着西方疾驰而去。
贾纯刚目送他们消失在晨雾之中,深吸一口气,转身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抓紧吃饭休整,午时三刻准时出,随本侯拿下大非川!”
李飞和韩擒虎齐齐抱拳:“得令!”
二人转身离去,片刻间,营中气氛便就转为肃然。
午时三刻,大军开拔。
六千精兵,分作左右中三军,浩浩荡荡向北而去。
这一走,便是半日一夜。
从贵德到大非川,直线距离不过三百余里,可山路崎岖,翻山越岭,七拐八绕,实际路程足足多了一倍。加之高原缺氧,士兵们走不了几步便要喘气,行军度大受影响。
好在大军上下都服用了红景天,又按照《高原生存作战指南》上的法子,慢慢走,少说话,多喝水,倒也没有人掉队。
入夜之后,天边升起一轮圆月,清辉遍洒,照得大地如同白昼。
贾纯刚高坐马上,举着千里镜朝前北望去。
镜中,西海已经近在眼前。
月光下,八百里西海如同铺开的一面巨大银镜,波光粼粼,一望无际。湖面上水汽蒸腾,如轻纱薄雾,将明月笼得朦朦胧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