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伤得重不重。”
杨炯头也不抬,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鞋袜,露出一双白嫩如玉的脚来。
那脚踝处果然磨出了一道红痕,虽不严重,却异常明显。
杨炯伸手轻轻揉了揉,一脸心疼。
王修的脸更红了,她咬着嘴唇,想要将脚缩回去,可杨炯握得紧,她缩不回来,只能任由他揉着。
“好了好了,不疼了。”
她小声嘟囔,声音里的冷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几分娇羞,几分嗔怪,“你……你快放开,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?”
“这屋里就咱们两个,谁能看见?”
杨炯抬起头,笑嘻嘻地看着她。
王修被他看得心慌,赶忙扭过脸去,可那嘴角的笑意,却怎么都压不住。
杨炯见她气消了大半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便趁热打铁,站起身走到那“秘密武器”
前,解开绳索,露出里面的东西来。
那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物什,四四方方,木头制成,正面嵌着一块圆圆的玻璃,侧面有一个摇柄,底下还有几个小小的轮子,旁边还放着一卷白布,几根细绳。
王修好奇地探过头来,那双慵懒的眸子眨了眨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幻灯机!”
杨炯笑道。
“幻灯机?”
王修皱眉,“干什么用的?”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!”
说着,杨炯手脚麻利地将那卷白布展开,用细绳固定在墙上,拉得平平整整,如同一面小小的银幕。
然后又从包裹里取出几片薄薄的玻璃片,那玻璃片上画着细细的线条,隐隐能看出是人物的模样。
王修越好奇了,她从软榻上下来,光着脚走到杨炯身边,歪着头看他摆弄。
杨炯将那玻璃片塞进幻灯机里,又点燃了里面的油灯,灯光透过玻璃,在白布上投出一片光影。
他清了清嗓子,转头看向王修,笑道:“准备好了吗?”
王修白了他一眼,可那眼中的好奇却藏不住,点了点头。
杨炯便握住那摇柄,轻轻转动起来。
“咔嗒”
一声轻响,那白布上便浮现出一幅画面来。
王修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只见那画面上是一男一女相对而坐,那男子剑眉星目,嘴角含笑,正举着酒杯说着什么;那女子则生得高挑秀美,一双慵懒的眸子半睁半闭,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,正与那男子对饮谈笑。
两人的神态动作,栩栩如生,这画的,不正是她与杨炯在登州初遇时的情景么?
王修的心猛地一颤。
她记得那一日,登州家中,这“坏人”
真是坏死了,往事种种浮现脑海,一时让她眼眶红,咬了咬嘴唇,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盯着那画面。
杨炯继续转动摇柄。
画面一转,是惊涛骇浪的大海。
一艘大船在风浪中颠簸,甲板上,那个男子一手持匕,一手拉着她的手,正与一群黑衣人搏杀。
他的衣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溅着血迹,可那双眼睛,却始终坚定地看着她。
画面再转,是船上相拥。
风浪过后,海面平静如镜,夕阳将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红色。他们并肩坐在船头,她靠在他肩上,他揽着她的腰,两人谁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海。
画面再转,便是樱庭,樱花开得正盛,漫天的花瓣如同粉色的雪,纷纷扬扬,落满了整座樱亭。
她站在樱花树下,看着他从远处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