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了这话,一时沉默,纷纷看向潘仲询。
潘仲询是杨炯的岳父,当今枢密使,位高权重,说话向来谨慎,众人都在等他的态度。
潘仲询沉默良久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,终是开口:“具体效果,臣也无法预测。臣未在南疆打过仗,不知那里的实情,不过毛将军既然这么说,想必有他的道理。
臣以为,可先派遣海军占据这几处港口,看看具体情况,再做打算。若果然可行,再徐徐图之;若不可行,也不至于劳兵伤财,总比一下子投入巨资要稳妥。”
众人听这话,纷纷点头,知道此言确是当下最稳妥的办法。
贾纯刚见这事谈完,偷偷看了杨炯一眼,见杨炯低头不语。
贾纯刚心领神会,当即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陛下,最新情报,阿尔斯兰逃回伊斯法罕,重整兵力,扬言要卷土重来,实是我华夏心头之患呀!”
“正是!”
毛罡立刻接话,声如洪钟,“那小小毛贼,侥幸逃了性命,还敢叫嚣,当真不知死活!末将愿领一万麟嘉卫,西征塞尔柱,覆其祖庙,绝其宗祀,生擒那阿尔斯兰,献于陛下阶下!”
此言一出,殿内气氛骤然一紧。
在座的都是华夏最聪明之人,闻弦歌而知雅意,立刻意识到,这哪是什么请战,分明是皇帝自己要去西征。
之前说什么南疆战事,说什么善后之策,都是个引子罢了。皇帝这分明是要从南疆抽身,腾出手来去对付塞尔柱。
叶九龄不动声色,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慢呷了一口,随即轻咳了一声。
户部左侍郎马祺山心领神会,立刻揣着手,声音平淡开口:“没钱呀,陛下。”
贾纯刚一听这话,立刻正色道:“马侍郎,我们这次就出一万轻骑兵,花不了多少钱,打到叙利亚就回!又不是要灭了塞尔柱全族,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罢了!”
“对!”
毛罡大声附和,“一万轻骑兵,连粮草带饷银,能花几个钱?马侍郎,你也忒抠门了些!”
马祺山一揣手,声音依旧平淡:“没钱。”
贾纯刚一愣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赤其部族,生擒苏丹!到时候缴获的战利品,足够十倍百倍地赚回来!”
“没错!”
毛罡大声附和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盏叮当响。
马祺山摇摇头,依旧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:“没钱。”
贾纯刚气极,瞪眼骂道:“老马,你还让不让我说话?”
“你说你的呀!”
马祺山揣着手,慢悠悠地道,“我又没拦着你。你长着嘴,我还能把你嘴缝上不成?”
“你——!”
贾纯刚气得伸手指着他,却说不出话来。
毛罡见此,一挥手,大声道:“这次陛下御驾亲征!生擒那阿尔斯兰,看他还如何叫嚣!陛下的威名,天下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?阿尔斯兰那厮,见了陛下的旗帜,只怕吓得屁滚尿流,望风而逃!”
“哎!”
贾纯刚一唱一和,“毛将军此言极是!陛下百战百胜,从无败绩,区区塞尔柱,何足挂齿!”
“没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