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后来……后来那双手就开始不老实了!
先是给她脱衣服,一件一件地褪去,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可偏偏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那双手在她身上游走。
然后是洗澡,从头到脚,洗得仔仔细细,连那些私密之处都不放过。
再然后是按摩,从脚底开始,一路往上,每一寸肌肤,每一处关节,都被那双大手揉按过。
李漟当时就想,这人要是敢趁人之危,等她醒了,一定把他碎尸万段!
可那双手虽然不老实,却始终规规矩矩,没有任何越轨之举,只是认认真真地给她擦身,给她按摩,给她泡药浴。
那份温柔,那份耐心,那份小心翼翼,让她又羞又恼,又暖又甜。
可就在她沉浸在这份温柔中的时候,另一个声音出现了。
那个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娇蛮,正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——李淑!
“哇~!你玩这么花呀?”
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!小乌龙,咱们别看,你爹趁人之危,羞死人了!”
“我看你就是想自己占便宜!”
一字一句,像是一把把刀子,扎在李漟心口上。
她气得浑身抖,恨不得立刻醒过来,一巴掌扇过去,可偏偏动弹不得,只能听着那两人在外面打情骂俏,卿卿我我。
那一刻,李漟觉得,便是永远醒不过来,也比受这份气强!
后来,李淑又说了些什么“她输了,输得干干净净,皇位没了,男人也没了,连个血脉都没有”
之类的话,李漟听得心头火起,拼了命地想醒过来,可身体依旧纹丝不动。
直到方才,李淑说“说句好听的给我听听”
,杨炯说了句“当你在我眼前,你是一切;当你不在我眼前,一切是你”
。
李漟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便睁开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私情秽语,休在此间卖弄!滚!!!”
此刻,她看着杨炯那张疲惫又惊喜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人,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,陪她说话,给她洗澡,给她按摩,让她在那无边的黑暗中找到了依靠。
可这人,偏偏又跟那个讨厌的女人生了孩子!
一念至此,李漟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她凤眸一转,看向屏风方向,便见李淑探出半个身子,一双桃花眼戏谑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李漟深吸一口气,冷冷开口:“朕让你滚出去!”
“你跟谁朕朕的?”
李淑翻了个白眼,上下打量了李漟一眼,“你现在是亡国之君,阶下之囚,跟我摆架子?你凭什么?”
“你——!”
李漟凤眸一厉,杀气四溢,作势便要站起身来。
可刚动了一半,水声哗啦,凉意袭来,她才猛然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,当即又坐了回去,咬牙切齿地瞪着李淑,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,又羞又怒。
李淑见了她那副模样,笑意更甚,又往前走了两步,挑衅道:“怎么?想要杀我?你来呀,别说我没提醒你,我现在可是生下了杨家六女,公公亲自取名杨令仪,你动我一下试试看?”
她说着,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,仰起头,一脸得意。
李漟胸腔剧烈起伏,药汤荡起层层涟漪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杨炯,凤眸如刀,一字一顿:“你真跟她有了孩子?”
“呃……”
杨炯只觉得头皮麻,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,“我们确实有个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