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脸面?”
郑邵嗤笑一声,“那东西能值几个钱?能让我赢郑秋一回吗?”
她用力将杨炯甩上床,那黄花梨木的高床被砸得“咯吱”
一声响,帐幔都被震得晃了几晃。
杨炯仰面倒在锦被上,四肢无力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被郑邵一个翻身骑在了身上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炯,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得意,眉眼弯弯,嘴角上翘,活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。
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将她半边脸映得明亮,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那神情既妩媚又狡黠,说不出的动人。
“在金陵,你敢跟郑秋合起伙来欺负我,让我颜面尽失。”
郑邵说着,伸手去解杨炯的衣领,动作生疏得很,解了半天也没解开一颗扣子,气得她直皱眉,“我这次非要找回场子不可!我要比郑秋先生儿子,气死她!”
杨炯被她骑在身上,动弹不得,心中又气又急。
他想推开这女人,可手上半点力气也使不上,只能瞪着眼睛骂道:“你疯了!这种事也能比的?”
“怎么不能比?”
郑邵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,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“郑秋样样都比我强,我就不信生孩子她也比我强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无理取闹!”
杨炯急道,“你重伤未愈,气运尽失,就不怕……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郑邵俯下身来,那张脸离他不过三寸,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,带着一股子桃金娘的甜香,“我算过了,今夜是我转运的最后机会,谁来都无法阻止我!”
杨炯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,涨红了脸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个疯女人!”
“疯女人就疯女人!”
郑邵毫不在意,伸手又去解第二颗扣子,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,“桃金娘,开满山,摘一朵,戴间……”
那调子轻快活泼,与她此刻的行径相映成趣,说不出的荒诞。
杨炯见她来真的,心头大急,可偏偏浑身无力,只能动嘴:“郑邵!你清醒一点!你可是荥阳郑氏的嫡女!你这么做,对得起你郑家的列祖列宗吗?”
“列祖列宗?”
郑邵手上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,“他们要是知道我睡了皇帝,怕是要高兴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呢!”
“你……你无敌了你!”
“那是!”
郑邵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,满意地拍了拍手,“那是!!!”
她说着,忽然低头在杨炯唇上啄了一下,那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可就是这么轻轻一下,杨炯却觉得像被电流击中一般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郑邵抬起头,脸颊绯红,眼中却满是得意:“怎么样?不比郑秋差吧?”
杨炯瞪着她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见过许多女子,端庄的、泼辣的、温柔的、刚烈的,可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皮的。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魔女,专门来克他的!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抢民男!”
杨炯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这么一句。
郑邵听了,笑得花枝乱颤,头上的碎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:“民男?你是民男吗?你是皇帝!我这是强抢皇帝!传出去多威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