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香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这一次他没有咳嗽,而是熟练地将烟雾吸入肺中,然后缓缓吐出。
那烟雾在阳光下变成一团淡蓝色的云,将他英俊的面孔笼罩其中:“真是其心可诛。”
亚当斯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,平静得可怕。
凯撒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奈何我那位亲爱的弟弟,可比父王狠多了。”
亚当斯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快意,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,“他直接促成了鲍斯亚东行。大概是上帝想要拯救我这个迷失的虔诚信徒,谁能想到?他竟然死了!”
亚当斯大笑起来,那笑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,惊得附近海鸟纷纷飞起。
他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完全没有一个王子应有的仪态。
那是一种压抑太久之后的爆,一种从枷锁中挣脱的疯狂。
凯撒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你下手可够快的了。”
凯撒低笑一声,“一得知鲍斯亚死了,就就将自己的未婚妻……”
“嗯~”
亚当斯伸出中指,在凯撒面前轻轻摇了摇,“我那可怜的未婚妻,只是意外落水而去世,真是可怜呀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真诚的悲伤,蓝色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水光。
凯撒翻了个白眼:“你小子还是这般讨厌,虚伪!”
他收起笑容,不再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父亲和我支持你做英王,我需要圣殿刺客团。你……”
“我从始至终没有变过。”
亚当斯打断他的话,目光炯炯地盯着他,“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卢克雷齐娅,就被她那双金色的眼眸、黑色的头……”
“停停停!”
凯撒挥手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这些废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,我听都听烦了。”
亚当斯讪讪一笑,端起酒杯,不再说话。
凯撒饮了一口酒,沉默片刻,突然问:“你别告诉我,你是个相信爱情的雏儿!”
亚当斯挑眉看他:“你信吗?”
凯撒冷笑一声:“正经人谁相信爱情?”
“就是!”
亚当斯附和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举起酒杯,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如血。
两只青花瓷杯在空中相碰,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下贱!”
两人齐声说道,同时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里有放纵,有默契,还有一种只有年少时的伙伴才能理解的亲密。
他们笑着,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在罗马一起偷看浴室女奴洗澡的时光,回到了第一次一起爬上妓院后窗的夜晚。
阳光正好,海风轻柔,花香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