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真是巧合?
可这也太巧了!
童颜心中乱成一团,她本就不是工于心计之人,十年深山苦修,更让她心思单纯,甚至于她修了这么多年,口口声声说要杀人,可直到现在,她也就是只杀了五头野猪而已。
此刻见杨炯不像说谎,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杨炯见她愣在原地,那张猪头脸上表情变幻不定,时而愤怒,时而困惑,时而委屈,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。
他心中暗叹,这女子看似妖异狠辣,实则心性单纯,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。
“童姑娘,”
杨炯放缓语气,“你方才说什么下蛊、喷嚏、蛊液吹回口中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说清楚,我也好明白。”
童颜犹豫片刻,心想事已至此,说便说了。
她咬了咬牙,瓮声瓮气道:“我……我今夜本来是要给你下‘赤翠蟾心蛊’的。”
“赤翠蟾心蛊?”
杨炯眉头一皱,“那是什么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情蛊。”
童颜脸上热,好在肿得厉害,也看不出红晕,“红瓶为赤蟾蛊,喂给男子;绿瓶为翠蟾蛊,女子自服。一旦中蛊,男子便会视那服了绿蛊的女子如天仙下凡,痴迷至深,甘愿为她做任何事。”
杨炯听得目瞪口呆:“你……你要给我下情蛊?让我痴迷你?”
“谁要你痴迷!”
童颜羞愤道,“我是要控你心神,让你替我杀光那些寨民!然后再……再让你跪在我脚下,舔我的鞋底!”
她说得凶狠,可配上那张猪头脸,实在没什么威慑力。
杨炯却听出关键,追问道:“然后呢?你下了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下了。”
童颜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将赤蛊系在红线上,从屋顶垂下,想滴入你口中。可那蛊液黏稠,迟迟不落,我便凑到瓦缝边吹气,想催它落下……”
“然后我打了个喷嚏?”
杨炯接口,心下生出不好的预感。
童颜点点头,细缝般的眼睛里又涌上委屈:“你那一喷嚏,气流自下而上,将蛊液……吹回了我口中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“我……我吞了赤蟾蛊。”
杨炯愣了片刻,忽然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如点燃了火药桶。
童颜勃然大怒:“你还笑!你还笑!我中了自家最厉害的情蛊,从此要视你如神明,甘愿为你做任何事,这比杀了我还难受!你居然还笑!”
说着,红线又要出手。
杨炯连忙摆手:“等等!等等!你先别急。”
他强忍笑意,正色道:“按你所说,这蛊是‘红男绿女’,女子若误服赤蛊,便会视服绿蛊之男子如神明,对不对?”
“对!”
童颜咬牙道。
“那你现在,”
杨炯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自己,“服了赤蛊,我服了绿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