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只虎,却是一头吊睛白额的猛虎,体长丈余,肩高及人腰,一身黄黑相间的皮毛油光亮,此刻正伏低身子,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,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那汉子,尾巴如钢鞭般缓缓摆动。
四周看台上,喧声鼎沸。
“押虎赢!十两!”
“我押那汉子能撑一炷香!二十两!”
“屁!最多半炷香!五十两押虎!”
……
叫喊声、下注声、催促声混成一片,无数双手挥舞着下注的凭据。
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,有人紧张得咬牙切齿,还有人抱着酒坛子,一边灌酒一边嘶声呐喊。
杨炯看得眉头紧锁,问胡娇娇: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斗虎。”
胡娇娇小声道,“每月月底,寨子里都会办一场人兽相斗。大家下注取乐,可以押生死,也可以押人能坚持多久,按赔率给付彩头。”
“那人从何处来?”
“多是周边村镇抓来的壮丁,也有犯了寨规的弟兄。”
胡娇娇说着,偷眼瞧了瞧杨炯的脸色,见他面沉如水,不由得心里毛。
便在此时,场中铜锣一响。
“开始!”
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,上千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场中。
那汉子深吸一口气,握紧短刀,缓缓移动脚步,与猛虎对峙。
猛虎低吼一声,后腿一蹬,化作一道黄影,直扑而来。
这一扑快如闪电,带起一阵腥风。
汉子急忙向旁翻滚,险险避过。
虎爪擦着他的背脊掠过,在沙地上犁出三道深沟。
不等汉子起身,猛虎尾巴一甩,如铁鞭般横扫而来。
汉子避无可避,只得举臂格挡。
“砰!”
虎尾抽在手臂上,汉子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手臂上已现出一道血痕。
看台上爆出阵阵喝彩。
“好!再来!”
“咬他!咬死他!”
……
汉子咬紧牙关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待猛虎再次扑来,他不退反进,矮身从虎腹下钻过,手中短刀顺势一划。
“嗤啦——!”
虎腹被划开一道尺余长的口子,鲜血迸溅。
猛虎吃痛,出一声震天怒吼,转身再扑,势若疯魔。
汉子左闪右避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,血流如注,将黄沙染得斑斑点点。
这般缠斗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汉子已是气喘吁吁,动作也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