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人咬牙:“一起上!”
话音未落,三人同时出手。
胖和尚方便铲当头砸下,招式刚猛,隐隐有风雷之声;道人拂尘化作千丝万缕,缠向王仁睿手腕要穴;老乞丐枣木棍悄无声息点向他后心命门。
三人配合默契,显然久经战阵。
王仁睿冷哼一声,不闪不避,待三般兵刃及体,忽然身形一缩一展,竟如泥鳅般从缝隙中滑出。
同时双掌齐出,左手成爪扣向和尚铲杆,右手并指如戟,直刺道人咽喉。
这一下变招奇快,和尚收铲不及,被王仁睿五指扣住铲杆,顿觉一股阴寒劲力透杆传来,整条手臂酸麻难当。
道人大骇,急退三步,拂尘回防,堪堪挡住那一指,却听“嗤”
地一声,拂尘银丝竟被指风割断数缕。
老乞丐见状,枣木棍改点为扫,拦腰打来。
王仁睿足尖一点,身形拔起,凌空翻身,一脚踢向乞丐面门。
乞丐举棍相迎,“砰”
地一声,两人各自退开。
转眼间四人已交手十余招。
竹楼狭窄,拳风掌影将屋内物事搅得七零八落。
张月娘抱紧孩儿缩在墙角,只见灰影、黄影、青影、黑影交错来去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孩儿受惊啼哭,她连忙低声哄着,心头却如坠冰窖:这三人武功个个不凡,王公公虽勇,可能以一敌三否?
场中,王仁睿越战越心惊。
这三人单打独斗皆非自己对手,但联起手来却天衣无缝。
和尚力大招沉,道人招式阴柔,乞丐身法刁钻,三人互补长短,竟将自己死死缠住。
更麻烦的是,他们显然意在拖延,不时偷眼瞥向张月娘母子。
果然,又斗二十余合,和尚忽然暴喝:“夜长梦多,按原计行事!”
三人阵势骤变。
和尚与乞丐双双抢上,方便铲和枣木棍舞得风雨不透,竟是不惜代价要缠住王仁睿。
那道人却身形一晃,拂尘如毒蛇吐信,直扑张月娘。
“狗胆!”
王仁睿目眦欲裂,竟不顾身后双棍,硬生生转身扑向道人。
“砰!砰!”
两声闷响,和尚一铲砸在他左肩,乞丐一棍扫中他右腿。
王仁睿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,身形却借力前冲,快如鬼魅。
道人正要将拂尘刺向张月娘心口,忽觉背后恶风袭来,急要回防,却已迟了半拍。
“噗嗤!”
王仁睿右手五指如钩,狠狠插入道人后腰。
这一爪蕴足毕生功力,直透脏腑。
道人惨叫一声,拂尘脱手,踉跄前扑,撞在竹墙上,鲜血自口鼻狂喷而出。
王仁睿一招得手,自己也伤上加伤。左肩骨裂,右腿剧痛,他却不退反进,挡在张月娘身前,嘶声道:“快走!去约定地点等我!”
张月娘泪眼模糊,见老太监背对自己,灰衣上血迹斑斑,却如山岳般屹立不倒。
她咬牙点头,一把抓起散落地上的素馨花,塞入孩儿襁褓,颤声道:“王大官保重!我……我在那儿等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