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振龙刀光一闪,劈落三箭,其余军士各挥兵刃格挡。
却听“噗”
一声,陈益肩头中箭,闷哼一声,竟不顾伤口,反身护住鞍侧竹筐。
林中杀出三十余黑衣汉子,手持刀枪,面目凶悍。
为一人疤面独眼,狞笑道:“识相的留下马匹钱财,饶你们性命!”
陈振龙冷眼扫过,见这些人脚步虚浮,并非精锐,应是山中流寇。当即喝道:“麟嘉卫办差,挡路者死!”
“麟嘉卫?”
疤面汉子一怔,随即大笑,“老子杀的就是你们麟嘉卫,杨炯那厮弄的新盐政,弄得老子家破人亡,冤有头债有主,今日就拿你们开刀,弟兄们,拿下!”
流寇一拥而上。
陈振龙眼中寒光一闪,狭锋刀出鞘如龙吟,当先劈翻两人。
十三骑虽疲,却皆是百战精锐,结阵迎敌。
一时间山道上刀光剑影,惨叫连连。
混战中,一贼人觑见陈振龙胸前绑着陶盆,以为是什么珍宝,挥刀便砍。
陈振龙竟不闪避,反身以背硬受一刀,同时回手一刀将那贼人刺穿。红衣后背裂开尺长伤口,鲜血瞬间浸透衣衫。
“校尉!”
众军士惊呼。
陈振龙面色不改,只低头看胸前陶盆,油布被刀锋划破,盆却完好,秧苗青翠依旧。
他长出一口气,眼中杀气更盛:“战决,不得延误!”
麟嘉卫见状,个个奋勇。
不过一盏茶,三十余流寇死伤殆尽,无一生还。
陈振龙草草包扎伤口,清点损失:两人轻伤,陈益肩上箭伤颇深,马匹无恙,秧苗完好。
他撕下衣襟,亲手为陈益裹伤,沉声道:“兄弟,撑得住么?”
陈益咬牙:“校尉背上一刀都能撑,俺这算什么!”
众军士大笑,笑声中却有悲壮之意。
陈振龙翻身上马,胸前陶盆缚得更紧:“走!今夜必须过山!”
十四骑再度疾驰,背上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马鞍,却无一人皱眉。
又是一日,晨光初露。
金陵城墙巍峨,青鸾门前已是人声鼎沸。商贩推车,农夫挑担,士子乘车,排队等候入城。
忽听西方官道上马蹄如雷,十四骑红衣旋风般卷来。
当先一骑,马上汉子浑身尘土,衣衫褴褛,后背血迹已呈黑褐色,唯胸前一个陶盆以布带紧缚,双手护持,状若疯魔。
“闪开!紧急军务!”
陈振龙嘶声大喝,声音沙哑如破锣。
守城官兵见状,急忙列队阻拦。
队正姓赵,是个四十余岁的老行伍,见这队人红衣样式古怪,皱眉喝道:“止步!何方军马?可有文书?”
陈振龙勒马,马蹄人立而起。
他从怀中掏出腰牌掷去:“麟嘉卫东南海军校尉陈振龙,奉虞大掌柜之命,送紧急物资面呈王爷!”
赵队正接牌细看,确是麟嘉卫制式,但翻看背面,却见刻的是“东美航行舰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