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爱去小说网>风流俏佳人 > 第990章 命不该绝(第2页)

第990章 命不该绝(第2页)

有人试图蹲下躲避,却被后方不明所以、向前推挤的人流踩踏致死;有人想要拔出武器向前冲锋,奈何栈道狭窄,根本无法展开阵型,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密集的箭矢射成了刺猬。

更有那心志崩溃者,眼见箭矢飞来,竟一把拉过身旁的同伴挡在自己身前。那被拉做肉盾的士兵,脸上还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,身体已被七八支箭矢穿透,鲜血溅了那懦夫满身满脸。

然而这种卑劣的行径也未能换来生机,几乎在下一刻,更多的箭矢便将他二人一同钉死在地上。

箭雨一波接着一波,毫不停歇。

栈道之上,顷刻间已是尸横遍地,血流成河。殷红的鲜血顺着原木铺设的栈道缝隙流淌,滴滴答答落入下方的瓦罕河,将一片河水都染成了淡红色。伤者的哀嚎、垂死的呻吟、绝望的哭喊、以及箭矢入肉的闷响,响彻两界山。

有些悍勇的塞尔柱近卫,不甘心就此授,出绝望的咆哮,挥舞着弯刀,试图顶着箭雨向前冲锋,为他们的王子杀出一条血路。

然而,在如此密集的远程打击下,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他们往往冲不出十步,便被迎面而来的劲弩射翻,尸体滚落栈道,或被后续的箭矢钉在原地,保持着冲锋的姿势,怒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
不足半盏茶的热闹功夫,栈道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,有些地方甚至堵塞了通道,残破的旗帜、丢弃的兵刃、散落的行李随处可见,唯余阿尔斯兰和阿老瓦丁二人。

杨炯目光冰冷,越过尸山血海,锁定在仅存的两人身上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下达了最后通牒:“阿尔斯兰!事已至此,还不束手就擒?!”

阿尔斯兰呆呆地站立着,仿佛魂魄都已离体。他望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,看着那些誓死效忠他的将士们以各种惨烈的姿态死去,耳中充斥着渐渐微弱的哀嚎。

他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癫狂早已褪去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、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
他想开口,却现喉咙如同被烙铁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唯有粗重而带着血腥味的喘息,证明他还活着。

阿老瓦丁见阿尔斯兰如此模样,知他心神已濒临崩溃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悲怆与决绝,盖过了峡谷的风声与水声:“杨炯!你这屠夫!听着!我塞尔柱人,乃真主最忠实的信徒,秉承着沙漠之鹰的骄傲!宁可站着死,绝不跪着生!岂会向你这等双手沾满鲜血的异教徒屈膝投降?!今日我等回归真主怀抱,他日必在地狱之火中,等着与你重逢!”

话音未落,阿老瓦丁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一把抱住已然失魂落魄的阿尔斯兰,纵身便向栈道外侧那云雾缭绕、水声雷鸣的万丈深渊跃下。

两人的身影迅被云雾吞没,只有阿老瓦丁那决绝的怒吼,还在山谷间隐隐回荡。

“杨炯!这……”

一直静立在杨炯身侧的安娜,此刻蹙紧眉头,望着下方深不见底、湍急咆哮的瓦罕河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这崖壁高达数十丈,河流湍急,河中暗礁密布,且他们二人皆已身受箭伤,又染上了咳血瘟疫,气息奄奄。依我看,阿尔斯兰活下来的机会,恐怕不足三成。”

杨炯面色沉静,紧紧盯着两人坠落的方向,从马鞍旁的革囊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展开后,手指顺着瓦罕河的流向迅向南移动,最终停留在南方那片连绵的雪山之上。

他凝眸片刻,钢牙一咬,断然下令:“传令!即刻派遣三千轻骑,沿瓦罕河两岸向南搜寻至兴都库什山!”

命令一下,身后训练有素的大华军中立刻分出一支轻骑兵,如同离弦之箭,沿着崎岖的河岸,策马扬鞭,向南疾驰而去。

安娜听了杨炯的命令,秀眉微蹙,沉思片刻,突然问道:“你……你觉得阿尔斯兰这样跳下去,还能不死?”

“我不敢确定!”

杨炯遥望南方那巍峨的雪山轮廓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瓦罕河自此折而向南,水流虽急,但沿途亦有浅滩、回湾。若他们命不该绝,未被摔死、淹死,顺流而下,穿越这兴都库什山天险,那我们即便想追,也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
“此话怎讲?”

安娜面露疑惑之色。

杨炯拨转马头,望向西方塞尔柱的方向,声音恢复了平淡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:“兴都库什山东北西南走向,素有绝域之称,只数条河流穿行其中,大军无处通行!”

说罢,杨炯下令全军原地驻扎,等待那三千轻骑搜寻的消息。

且说那阿尔斯兰,自之前阿老瓦丁偷偷将那枚青色丹药塞入他手中时,他便心知,恐怕难免这纵身一跃。

然而,当身体真正脱离栈道,向下疾坠时,那强烈的失重感仍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。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,眼中是急放大的墨绿色河面,仿佛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。

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万丈巨山朝他当头压下,胸口憋闷欲裂,下一刻,后背便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,仿佛全身骨骼都在瞬间寸寸断裂,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根钢针,瞬间刺入他的口鼻耳窍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,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
在之后漫长的混沌里,阿尔斯兰的意识时而模糊,时而清醒。他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,一时如同被投入熔炉,灼热难当;一时又如同坠入冰窖,寒冷刺骨。

喉咙里充满了腥甜的血沫,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吸都带来肺部的剧烈刺痛。他感觉自己像一片残破的落叶,在狂暴的激流中翻滚、撞击,时而浮起,时而又被拽入深水,冰冷的河水不断灌入,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点被抽离。

不知在黑暗中漂泊了多久,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将他包裹,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。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,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,尤其是左肩箭创和胸口被礁石撞击之处,更是痛彻心扉。

阿尔斯兰终于忍受不住,从喉咙深处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哑怒吼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
映入眼帘的,是灰蒙蒙的天空,几颗寒星在夜幕初垂的天际闪烁。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上,身下潮湿冰冷。

不远处,一堆篝火正在噼啪燃烧,跳动的火焰带来些许暖意,也映照出篝火旁一个熟悉而疲惫的身影。

“孩子!我的孩子!你……你可总算醒了!”

守候在篝火旁的阿老瓦丁,听到动静,立刻扑到阿尔斯兰身边,声音沙哑而颤抖,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担忧。

他原本梳理整齐的长须如今凌乱不堪,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身上的白袍更是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泞与血渍,比乞丐还要狼狈三分。

阿尔斯兰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只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,咳得他全身蜷缩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,口中满是血腥之气。

良久,他才缓过气来,声音微弱如丝:“老师……我们……这是在哪里?是……是在真主的天园,还是……地狱的入口?”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