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又想起一事,问道:“天启四骑士原该有四位,白马征服、红马战争、黑马饥荒、灰马死亡。今死亡骑士已有邹鲁铺垫,战争、饥荒二骑亦有人选。却不知那白马征服骑士路西法,该由何人充任?”
杨炯闻言一怔,环顾左右道:“羽林卫倒是一色白马,可惜早已裁撤。如今军中白马不足千匹,更兼何处去寻一身白铠来扮这征服骑士?”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,一道轻柔的笑声从阵后传来:“我倒是有个人选,或许能帮上你的忙。”
众人回,但见歌璧一身素白长袍衬着腰间猩红丝绦,面容清丽似雪,步履间自有出尘之姿,恍若观音临凡。
其身后随着个银甲少年,坐下白马神骏,手中长弓如月,虽甲胄略显宽大,那头盔下却露出一双灵动的眸子。
那少年见众人注目,竟在马上做个张弓搭箭的架势,颇有几分滑稽之态。
“月里麻思?!”
杨炯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,愕然出声。
少年嘿嘿一笑,挺直腰板叫道:“爹!看我这身如何?可像那征服骑士的派头?”
“再敢胡吣,先吃我三百军棍!”
杨炯瞪目佯怒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动。
月里麻思缩了缩脖子,悻悻望向歌璧。
歌璧浅笑上前,轻声道:“如何?我弟弟可堪充任白马骑士?”
杨炯目光一凝,疑惑问道:“你既为密宗高足,怎的也通晓《圣经》典故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歌璧神色恬淡,“西域乃万教交汇之地,为广结善缘,诸教经典皆曾涉猎。”
杨炯默然审视良久,忽道:“为何偏偏是他?你又怎知我需此人?”
歌璧近前一步,眸光清亮:“若说舍弟本是路西法转世,你可信?”
杨炯瞥见月里麻思那副得意模样,不禁嗤笑:“他?那我岂非成了救世主?”
“你说是便是。”
歌璧竟也打趣道,“横竖你是他爹。”
杨炯翻了个白眼,冷哼一声:“空口无凭,何以取信?”
“说来日后自见分晓,你必然不信。”
歌璧从容应道,“可眼下既无更善之选,何不让舍弟一试?若不成事,再作计较不迟。”
杨炯凝神细观,见那月里思麻虽稚气未脱,眉宇间自有一股英锐之气。暗忖歌璧素来行事莫测,此子或真有异处。况军情紧急,容不得再三踌躇。
当下,杨炯颔,道:“便依你!只是话说在前头——倘若误了军机,休怪本帅军法无情!”
月里麻思闻言大喜,在马上欠身抱拳:“王爷放心!定教那些番兵见识见识真佛!”
杨炯瞪了少年一眼,不再多言,当即拨转马头,长刀高举,声若洪钟:“燃烧军团!‘风’字营!‘猛’字营!随本帅前出!”
三军轰雷也似应诺,震得地上沙尘簌簌而动。
但见杨炯一骑当先,胯下乌云驹四蹄翻飞,银甲映日,真如天神临凡。
潘简若引一万燃烧军团紧随其后,赤甲连天,恰似燎原烈火;万匹红马奔腾如鼓,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。
毛罡率三千“风”
字营重骑稳踞中路。这汉子虽胖大,端坐乌龙马上却如铁塔生根。玄甲与黑马浑成一体,恍若阎罗殿前巡行的鬼使,未接战先透出森森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