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举着圆盾的十夫长,盾牌上瞬间插满了七八支箭,其中一支力道极强的破甲箭竟穿透了盾牌,箭簇透出寸许,险些伤及其手臂,吓得他魂飞魄散。
这轮箭雨不仅精准,而且极具针对性,专门照顾那些军官、旗手以及试图重整队形的集群。
只见敌军之中,令旗接连倒下,呼喊指挥的声音戛然而止,整个追击队伍的指挥体系瞬间陷入瘫痪,混乱加剧。
杨炯一愣,看着这远己方弓箭手能力的箭雨密度和覆盖范围,心中惊疑:“这……这至少是上万弓骑兵齐射才能有的效果!我何时还有这样一支伏兵?”
不等他细想,刘文典率领的三千“风”
字重甲骑兵,已然如同钢铁洪流般从侧翼轰然撞入敌阵。
“风!风!风!!”
重甲骑兵们出低沉的怒吼,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。
但见这些骑士连人带马,皆披覆着厚重的冷锻铁甲,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,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铁塔。他们手中的陌刀横平,横棱棱如同一排排死亡的刀山。
重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狠狠切入奶油般的敌阵。
当先一名重骑,陌刀挥出,一名试图阻挡的札剌亦儿骑兵连人带刀被斩为两段,鲜血内脏泼洒一地,那重骑度不减,继续前冲。
战马的冲击力加上骑士与重甲的重量,形成了恐怖的动能。
一名札剌亦儿骑兵躲闪不及,被重骑直接撞上,他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可怕声响,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,尚在空中便已气绝。
陌刀挥舞,如同割草。
重骑兵所过之处,留下一片残肢断臂和无人驾驭的空马。有的敌人被削飞了天灵盖,有的被拦腰斩断,场面血腥震撼,宛如修罗屠场。
札剌亦儿部的弯刀砍在重甲上,只能迸溅出几点火星,留下浅浅白痕,根本无法破防。
而重骑兵的每一次挥击,都能轻易撕开他们的皮甲,带走数条性命。这完全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效率极高的屠杀。
在如此恐怖的打击下,札剌亦儿部的骑兵终于彻底崩溃了。
前有神机营火器骚扰,侧翼遭受毁灭性的箭雨覆盖,又被重甲骑兵拦腰截断、反复蹂躏,纵有万人之众,也已是强弩之末,士气彻底瓦解。残存的士兵再也顾不得军令,一声喊,四散奔逃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杨炯见战场局势已定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正要吩咐亲兵去查探那支突然出现的援军来历,就见远处一骑如飞而至。
那匹战马神骏异常,通体赤红,无一丝杂毛,唯有四蹄雪白,正是传说中的“赤龙滚地锦”
。
马上一名女子,正奋力挥舞着马鞭,朝着杨炯大声呼喊,声音清脆而充满活力:“杨炯!杨炯!我来救你啦!”
杨炯凝神望去,但见那女子身形匀称,并非中原女子的纤弱,而是充满了草原儿女特有的、矫健有力的美感。
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,五官算不上绝美,却自有一股英气勃勃、明爽动人的风采。
尤其引人注目的是,她身着紧身骑装,纵马飞驰时,那浑圆饱满、充满生命力的丰臀随着马背起伏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,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活力与野性,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赤诚、热情与勃勃生机,令人过目难忘。
杨炯见到来人,先是愕然,随即脱口惊呼:“其其格?!”
声犹在耳,其其格已拍马赶到近前。她勒住战马,那匹“赤龙滚地锦”
人立而起,出一声嘹亮长嘶,稳稳落地。
其其格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,脸上绽放出毫无心机的、爽朗至极的笑容,大声道:“嗨!这下子,你可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啦!回去之后,若没有三顿五顿的好酒,我可不依你!”
杨炯目光扫过她身后那支军容严整、杀气未消的万余骑兵,又看了看他们打着的苍鹰战旗,疑惑地问道:“你……我不是让你暂时留在刘文典处吗?你怎么会从敌人后方杀出来?这一万精锐骑兵……都是你的部下?”
“是呀!都是我带来的!”
其其格回答得干脆利落,指着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苍鹰黑旗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你们进入塔塔尔营地没多久,我就接到了我小姨派人送来的密报!
说是札剌亦儿部偷偷调动了一万兵马,就埋伏在附近,意图不轨!我小姨的探马可是一直死死盯着札剌亦儿部的动向,就等着机会报当年的大仇呢!
今日真是长生天保佑,正好撞上,岂能放过他们?这一万札剌亦儿部的精锐,今日注定要全部葬送在此地喽!”
杨炯闻言,顿时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