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声不绝于耳,火焰冲天而起,将周围的骑兵全部卷入其中。
一名骑兵身上的札甲被火焰点燃,他惨叫着从马上跌落,在地上翻滚,可火焰却越烧越旺,最终化作一团焦黑的尸体。
另一炮弹擦着辎重队的木车边缘掠过,精准砸中一名骑兵的坐骑马腹。马腹瞬间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内脏混着鲜血喷涌而出。
受惊的马匹前蹄腾空,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向空中。骑兵尚未落地,又被飞溅的马骨碎片刺穿大腿,重重砸在堆叠的布匹上。他试图撑着手臂坐起,口中却不断涌出黑血,手指在布面上抓出几道血痕,最终头一歪,双眼圆睁盯着燃烧的粮车,再无动静。
杂物飞溅,穿刺致死第三枚炮弹落在一辆装满劫掠铜钱的木箱旁,木箱应声崩裂。铜钱像暴雨般射向附近的两名骑兵,其中一人的脖颈被数枚铜钱同时穿透,鲜血顺着脖颈的伤口汩汩流下,他连惨叫都没出,便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滑落,尸体砸在地上时,还从怀中掉出半块尚未啃完的干粮。
另一名骑兵虽躲过铜钱,却被爆炸掀起的铁制马镫砸中面门,鼻梁瞬间塌陷,眼球迸出眼眶,他捂着脸在马背上挣扎,最终失去平衡,摔进燃烧的粮草堆里,只传出一声短暂的闷响。
有的炮弹更是落入驮马群中,受惊的战马疯狂嘶鸣,挣脱缰绳,四处奔逃。
一名骑兵试图控制住自己的马,却被旁边的惊马撞倒,厚重的甲胄让他无法起身,紧接着便被后面冲来的战马踩踏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他口中喷出鲜血,眼中满是绝望。
城下的罗斯骑兵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,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们原本以为,凭借厚重的甲胄和精锐的战力,拿下这小小的关城易如反掌,可此刻面对大炮的轰击,却显得如此脆弱。
有人高声呼喊着“上帝怒了”
,有人试图整理队列,却被混乱的人群冲散,整个骑兵队伍瞬间陷入崩溃边缘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与刚才的嚣张气焰判若两人。
三轮炮击过后,城下已是一片狼藉,尸体遍地,鲜血染红了河谷的土地,烟尘弥漫,遮住了视线。
杨炯转头看向耶律南仙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他们是从辽境流窜而来,劫掠的想必也是辽国的商队。这笔账,该由你亲自算才是。去出气吧,我的公主!”
耶律南仙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对着身后的皮室军大喝一声:“儿郎们,随本宫宰了这群杂碎!”
“带上狼牙棒!”
杨炯看着耶律南仙的背影,高声提醒。
耶律南仙却未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片刻后,宁武关的城门缓缓打开,八千皮室军蜂拥而出,手中长弓拉满,箭雨如黑云般朝着烟尘弥漫处射去。
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一名敌骑兵的咽喉,他的札甲虽厚,却护不住咽喉,箭羽穿透皮肤,鲜血喷涌而出,他闷哼一声,从马上跌落。
另一支箭则射中了一名骑兵的腋下,那里是札甲的缝隙所在,箭尖深入体内,骑兵惨叫着试图拔出箭,却被紧随而至的皮室军士兵一狼牙棒砸在头盔上,“咔嚓”
一声,头盔碎裂,脑浆迸裂,当场毙命。
还有一名骑兵侥幸躲过箭雨,挥舞着长矛冲向皮室军,却被一名士兵用狼牙棒横扫,重重砸在马腿上。
战马吃痛,跪倒在地,骑兵从马上摔下,还未起身,便被数根狼牙棒同时砸下,札甲碎裂,骨骼断裂,瞬间没了气息。
皮室军如同虎入羊群,狼牙棒挥舞间,罗斯骑兵一个个倒下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那些幸存的骑兵早已没了斗志,纷纷调转马头,试图逃跑,却被皮室军死死缠住,插翅难飞。
杨炯在城头看着这一幕,心中稍定,转头便想找海伦娜算账,却见贾纯刚和张师亮快步走上城头,身后的亲兵押着一个金青年。
杨炯凝眸细看,只见那青年浑身是伤,甲胄已被卸下,露出布满伤痕的胸膛,脸色苍白,却依旧挺着胸膛,眼神中满是倨傲与不忿。
“王爷!幸不辱命!”
贾纯刚拱手禀报,“秘道中的一千敌军已尽数剿灭,此人便是敌军领!只是这胡人不懂大华话,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”
杨炯点点头,走到那金青年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那青年抬起头,冷冷地与杨炯对视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带着几分轻蔑。
“艹!反了天了!”
一旁的陈三两见了,顿时火起,上前一步,一脚踹在那青年的膝盖上,只听“咔嚓”
两声脆响,青年的双腿应声折断。
陈三两还不解气,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怒骂道:“狗东西!在我大华的土地上,见了我大华的王,也敢如此放肆!”
金青年痛得惨叫出声,却依旧不肯服软,对着杨炯叽里呱啦地大喊,语气中满是愤怒。
杨炯虽听不懂他的话,却能听出几个熟悉的单词,约莫是“混蛋”
“死亡”
之类的字眼,倒像是古英语。
他转头看向安娜,见她眉头紧锁,盯着那金青年,便问道:“他说的什么?”
安娜回过神,脸色复杂地说道:“他说,他是十二圆桌骑士之一的鲍斯亚,是英格兰国王亨利的侄子,还是教皇罗德里戈之女卢克雷齐娅的未婚夫。他骂你混蛋,胜之不武,说你会遭到上帝的惩罚。”
“圆桌骑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