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若是不合口,便随手一抛,精准扔进杨炯怀里。
杨炯怀中早已抱了个食盒,里面堆着杏仁酥、豌豆黄、桂花糕,满满当当快溢出来了。
杨炯苦笑着托稳食盒,无奈叹道:“不是我说你,你好不容易来一次长安,府里早已备下晚宴,海参鱼翅、驼峰熊掌样样齐全,偏要出来吃这些市井小吃,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萧崇女刚咬了口新出炉的糖饼,那滚烫的糖浆烫得她舌尖麻,忙不迭地“斯哈斯哈”
喘气,连眼泪都逼出了几滴。
听了杨炯的抱怨,她突然转头,一双杏眼死死盯着他,腮帮子还鼓鼓的,像含了颗蜜饯,轻哼道:“你别以为我好骗!你那些勾当我可都查清楚了!我才不上当,被你娘用几碟点心就收买了去可就亏大了!我萧家那点家底,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!”
“嘿!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!”
杨炯瞪眼反驳,手指点了点食盒,“我何时骗过你?!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萧崇女更来了气。
她当下把糖饼往食盒里一塞,拍着手道:“你还好意思提?哪次你没坑我?咱们当初说好的,我帮你占据漠北四个牧场,你给我火器支持,好让我牵制耶律南仙。
可结果呢?你故意找了两个人来抢牧场,分明是不想让我完成承诺,好有借口不给我火器!”
“你少胡乱攀咬!”
杨炯也来了劲,眉头皱起,“我何时这般做了?那牧场本就有纷争,与我何干?”
萧崇女气得眼眶都红了,却强撑着世家小姐的体面,只是伸手指着一旁的其其格,声音拔高了些:“你敢说她你不认识?还有那占据仙娥湖牧场的克烈部女人,我可查得明明白白!那女人就是你的相好儿,不然怎会帮你抢我的地盘!”
杨炯听了这话,吓得连连摆手:“你给我住口!污蔑!纯属污蔑!我跟克烈部族长只是朋友,半点私情没有!”
“哼!”
萧崇女撇撇嘴,掰着纤纤玉指开始数,“你跟耶律南仙不是朋友?跟耶律拔芹不是朋友?还有那西夏的公主……,我再数数,怕是两只手都数不完吧?”
杨炯老脸一红,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这儿人多眼杂,仔细被人听了去,传成闲话!”
萧崇女得意地扬起下巴,眼尾都带着狡黠:“呐!我在漠北兢兢业业给你这黑心地主打工,可不是我不努力,实在是横生枝节!你看,现在漠北四农场,我手里攥着两个,你可得履约给我火器,好让我见见‘后头钱’不是!”
“我当是什么大事!”
杨炯松开她的手,拍着胸脯大方道,“我杨炯,长安人送外号诚实可靠小郎君,铁齿铜牙金不换,答应你的轰天雷,绝对少不了半颗!”
萧崇女眼睛瞬间亮了,像见了蜜糖的蜂儿,立刻凑上前去,声音都软了几分:“那个……你那火枪和火炮,能不能也给我弄点?你也知道,草原上守牧场难,要是有了你这些大炮,我正好帮你建造北部防线,挡着那些不长眼的部落,多划算呀!”
杨炯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旁的其其格突然嗤笑一声,开口道:“火器我不用这么多,你给我几箱轰天雷,我替你把四个牧场全抢来,保准一个子儿都不多要你的!”
“你……你个放马的少口出狂言!”
萧崇女猛地一拉杨炯的胳膊,像是要找靠山,怒视着其其格,“你抢我温昆山牧区的事,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
其其格耸耸肩,右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马鞭,眼神扫过街边的灯笼,悠悠道:“什么叫你的温昆山牧区?那草地上写你萧崇女的名字了?还是立了你萧家的碑?谁先占着就是谁的,这是草原的规矩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!”
萧崇女气得直跺脚,罗裙上的珍珠流苏都晃得厉害,“好,太好了!你给我等着,回去我就把你们这群漠北蛮子全宰了,看你还敢嘴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