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跑没几步,就现通往内城的巷道全被沙袋堵死,沙袋后,锐字营士兵五人一组,火枪、弓弩交叉排布,房顶上还趴着弓箭手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。
一个白虎卫士兵试图爬上院墙,刚探出头便被三支弩箭射穿喉咙,直直栽了下来。
另一个想从狗洞钻过去,却被火枪打穿了屁股,惨叫着缩了回来,转眼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。
许永年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,回头望去,河面早已被炮火覆盖,水花混着断肢碎肉飞溅,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。
忽的一个黑影飞来,“啪叽”
一声打在他脸上。
许永年一把抓下来,入手黏腻恶臭,借着灯火一看,竟是一节还在抽搐的肠子,上面还挂着些碎肉。
“狗娘养的!”
他怒吼着抽出长刀,刚要冲上去,就听杨群的声音传来:“死肥猪,哪里跑?”
杨群提着火枪,缓步走出盾墙,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,枪口齐齐对准许永年。
“卑鄙小人!仗着火器之利,行鬼祟之事!”
许永年怒喝。
杨群嗤笑一声:“兵不厌诈,你个肥猪懂什么?老子乃华阴第一黑相公,人称黑手黑脚黑心肠,对付你这种货色,还用讲规矩?”
许永年自知不敌,心一横,一脚踹向身旁的木门。
木门“咔嚓”
一声断裂,朝着杨群飞了过去。
“想阴我?”
杨群冷笑,迅点燃两颗轰天雷,贴着地面滚了过去。
许永年见状大惊,急忙向旁翻滚,却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轰隆!”
两声巨响,许永年的双腿被炸得血肉模糊,骨头碴子都露了出来,整个人歪倒在青石板上,却仍死死握着长刀。
“狗贼!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许永年嘶声大骂。
杨群走上前,火枪抵住他的额头,冷笑道:“做鬼?先过了奈何桥再说吧。时代变了,死肥猪!”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许永年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,右手却还紧紧攥着刀柄。
杨群嫌恶地踢了踢他的尸体,刚要下令清理战场,就听得东北方向炮声如雷,密集得像是炒豆子。
“他娘的!”
杨群狠狠跺脚,“闻人东方这败家娘们儿,把火炮当爆竹放呢?”
周狗儿凑过来,小声道:“将军,要不要去看看?”
杨群摆摆手:“不用,那疯婆娘虽莽撞,却也不至于吃亏。传令下去,放几个活口进来,引后面的白虎卫上钩!”
且说城东北魁拔河岸,压魃闸旁巨炮林立。
摧字营中郎将闻人东方立在民房屋顶上,赤红麒麟袍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。她身高八尺,比身旁亲兵还高半个头,一张鹅蛋脸却生得明眸皓齿,眉如远山,眼若秋水,只是此刻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正叉着腰骂骂咧咧。
“底下的病老虎!都给老娘滚出来!”
她的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河面上泛起涟漪,“莫不是怕了老娘一个女儿家?要是不敢露头,老娘这儿有新做的粉罗裙,送你们穿了扮娇娘,保管比教坊司的姑娘还俊俏!”
水下的白虎卫气得七窍生烟。
先锋官秦武攥着刀把,低声怒吼:“这娘们儿太过放肆!不如冲上去宰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