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陵心念电转,猛地一咬舌尖,强提气力,昆吾剑爆出一团璀璨光华,将袭至身前的一柄“风火家人”
卦剑狠狠劈飞,身形借力向后急退,足尖在一连串竹竿上疾点,瞬间拉开十丈距离。
“老匹夫!仗着法器厉害,算什么本事!”
张陵喘息微促,持剑而立,目光森寒,“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,何谓正一通天大道!”
言罢,张陵竟将昆吾剑竖于身前,左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声调陡然变得古老而苍凉:“煌煌太上,渺渺道尊。弟子张陵,谨启玄蕴!以吾精血,奉请神明。祖师敕令,剑破幽冥!神威降世,戮妖斩邪!急急如律令!”
此咒一出,张陵周身气势骤然暴涨,一股远先前的凌厉剑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,衣袍无风自鼓,猎猎作响。
以张陵为中心,方圆数丈内的竹叶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,纷纷碎落。他手中的昆吾剑更是嗡鸣震颤,清冽剑光冲起尺许,剑身那道云龙纹路竟似活了过来,隐隐欲要离剑飞出。
千里之外,龙虎山绝顶,登仙台上。
一名身着紫色八卦道袍、身形枯槁的老道士盘膝而坐。
虽值午时,天光正亮,他周身却按北斗方位摆放着七盏青铜长明灯,灯焰碧绿,幽幽跳动。身前更有三支粗若儿臂、高逾三尺的巨大信香,青烟笔直上升,直入云霄。
老道士面容枯瘦,闭目凝神,仿佛泥雕木塑。突然,他心有所感,猛地睁开双眼,眼中精光爆射,又迅被一种决绝之色取代。
只见其他双手急变幻法印,最后十指纠缠,结成一个古怪的请神印诀,抵于自己眉心之前,口中诵咒之声与远方张陵的咒文遥相呼应,声音沙哑却穿透云霄: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!弟子曹伯端,正一第三十四代掌教,今焚躯献灵,燃灯为引,叩请祖师降下真威,助我门人,斩邪诛恶,廓清寰宇!敕!”
“噗!”
曹伯端一口本命精血狂喷而出,尽数洒在那七盏长明灯与三柱巨香之上。
轰——!
七盏长明灯火焰骤然暴涨,化作七道碧绿火柱,冲天而起,将整个登仙台映得一片幽绿。那三柱巨香以肉眼可见的度疯狂燃烧,顷刻间便烧下去大半,香灰簌簌落下,堆积如山。
曹伯端身体剧烈颤抖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道袍。但他结印的双手稳如磐石,眼神灼灼,死死盯着那第七盏光芒最盛的长明灯,嘶声力竭:“请接七道祖剑!”
五云山,竹海之巅。
张陵诵咒已毕,周身气势攀至顶峰,他长飞扬,眼瞳之中竟隐隐泛起金色光芒,仿佛天神附体。他厉啸一声,不再闪避那些袭来的卦象飞剑,昆吾剑直指东南斗文:
“老匹夫!接我‘祖师七剑’!”
第一剑,天枢!
昆吾剑简单直接地一记直劈,毫无花巧,却蕴含着一股破碎千军、无可阻挡的惨烈杀气。剑气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匹练,撕裂空气,出凄厉尖啸,直斩东南斗文。
东南斗文白眉一掀,喝道:“来得好!山风蛊!”
一柄刻画着艮上巽下蛊卦的桃木飞剑应声射出,剑身灰蒙蒙一片,迎风便长,仿佛化作一座被狂风笼罩的小山,硬撼那天枢剑气。
“轰隆!”
蛊卦剑倒飞而回,剑身出现细微裂纹。那天枢剑气也被抵消大半,残余劲风仍刮得东南斗文道袍紧贴身体,猎猎作响。
第二剑,天璇!
张陵剑势一变,剑气变得诡谲狡诈,如狼行潜踪,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至,剑气森森,直取东南斗文肋下。
“地泽临!”
东南斗文手指一引,一柄坤上兑下临卦飞剑飞出,剑势厚重绵密,如大地承载,又似沼泽吞没,堪堪挡住那刁钻一剑。
两股力量纠缠消磨,同时湮灭。
第三剑,天玑!
剑气陡然变得刚猛浩大,堂堂正正,却带着一股肃杀审判之意,仿佛代天行罚,碾压而下。
“山火贲!”
贲卦飞剑如火燎山林,绚烂爆,与那天玑剑气当空对撞,流光溢彩,轰鸣震耳。
第四剑,天权!
剑气化作无数道纤细灵动的流光,如疾风骤雨,又似星河流转,从四面八方罩向东南斗文,无孔不入。
“山天大畜!”
大畜卦飞剑盘旋而出,剑光凝厚如屏障,似山藏天威,将那漫天流光尽数挡在其外,爆豆般的脆响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