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大笑,转头看向李漟,一字一顿,“你说得太对了!你有宗室,她没有!正因为如此,他能想着我,你却不能!”
“杨炯!你跟我比良心是吗?那我问你,我跟王府摆在一起!你会选我吗?你不会!”
李漟站起身,针锋相对。
杨炯一愣,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李漟,落寞道:“但我至少不会算计你,更不会用感情胁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。”
言罢,杨炯长叹一声,不去看呆愣原地的李漟,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下楼梯。
尤宝宝装作在门前赏花,见杨炯出门,故作惊讶道:“谈好了?”
杨炯点头,漠然走入海棠花海。
尤宝宝莲步轻移紧追而上,回望了望三楼,压低嗓音道:“那李清来前怕是饮了出龙汤,此乃全真龙门派不传之秘,专能搅乱胎气脉象,叫人难辨虚实。只可惜她们小觑了我,虽说难以尽察胎儿安恙,却也能断个八九不离十。那腹中胎儿,十有八九是个男婴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花纹,娓娓道来:“先前我曾为李清诊脉,那时便觉胎气之中隐有阳气萌动,却因夹杂晦气,故而不敢断言。此番再诊,虽有肝气肾气相扰,可那阳气却比先前强盛许多。再结合她怀胎月数推算,竟是与我所想不谋而合。”
杨炯暗道尤宝宝医术如此精湛,还常在藏书楼里翻阅医典,这般勤学苦练,再加上天赋异禀,当真堪称医道奇才。
当下敛了心神,沉声道:“依我看,此事多半是庞审元从中作梗。那全真龙门派就爱以医术为筹码,四处押注。你说,他可有本事诊出胎儿性别?”
尤宝宝轻轻摇头,眉间凝着几分郑重:“虽说我对自家医术尚有几分自信,却也不敢轻视天下能人。我这脉学师承江陵冯氏,恩师家中无男丁,这一脉到我便是单传。
据恩师所言,天下能在三月之期辨出胎儿性别的医者,不过寥寥五人,龙门派恰在其中。只是江湖之大,佛门秘术、道门命理神鬼莫测,咱们还是按他们已然知晓来谋划为好。”
见杨炯面色沉沉,似有万千心事,尤宝宝咬了咬唇,终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你也莫要忧心忡忡,那锁阳阵乃是聚阳固气的正派功法,封七穴、开七穴,激体内阳气,于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至于那阻阳散!原是哄你的话,不过是些清心粉罢了,专为克制欲念,哪会真叫你……”
她忽而住了口,脸颊微微泛红,嗔道:“瞧你这副苦瓜脸,难看得紧!”
杨炯先是一怔,待回过神来才知是她误会了自己的心思。这段时日相处下来,他深知这尤宝宝看着行事泼辣,实则心地纯善,虽嘴上不饶人,却从无害人之心,倒也叫人颇为安心。
想到此,杨炯也不忍心逗她,摆手笑道:“我倒是不担心这个,我是在想其他事。”
尤宝宝见杨炯不似做伪,一把抓住他胳膊,瞪眼道:“那你还我!”
“还什么?”
“你少装傻!”
尤宝宝气得直跺脚。
杨炯嗤笑,挑眉道:“我可不能还,我又打不过你!你起疯来就扎我,我没点把柄在手,没安全感!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安全感?你征战四国的时候怎么不说什么安全感?”
尤宝宝见他耍无赖,粉拳用力朝他身上招呼。
杨炯一把抓住尤宝宝的手腕,面色极为认真的哄骗:“我问你,咱们俩谁武功厉害?”
“我!”
“谁用毒厉害?”
“我!”
“那你疯生气的时候,你能保证不扎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