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和尚酒意醒了大半,瞪眼道。
杨炯见状,浅笑:“不白要,往后你的酒我包了,原先香礼翻倍,按月给!”
酒和尚一怔,蹭地起身,双手合十,宝相庄严:“阿弥陀佛!施主怎如此言语,佛门讲缘,莫提那些俗物。”
杨炯无语,哼道:“老广智,怎么个缘法?说来听听。”
酒和尚广智,眉梢一挑,庄重道:“施主须知,青龙寺要在临安重建一寺,施主佛缘……”
“那不要了!往后香礼减半!每日减!”
杨炯拉着青黛便走。
酒和尚跳脚大叫:“施主稍候!”
言罢,飞奔入寺,不多时抱俩盒子,贼兮兮跑出,一把塞进杨炯怀里,连推带搡:“快走,让方丈师兄知晓就糟了!”
杨炯哈哈大笑,拉着青黛快跑,不忘回头喊叫:“老广智,回头给你带一坛三十年的天下春陈酿!”
“哎呀呀!你小点声,真是要命咯!”
酒和尚瞪眼大叫。
“广智!你送那孩子啥了?”
一道威严声自他身后起,震人心魄。
酒和尚头也不回,撒腿狂奔,可刚一抬脚,后衣领就被揪住,被沿着青龙寺台阶一步步拖了上去。
广智彻底放弃挣扎,像死狗般任由拖拽,小声嘟囔:“师兄,轻点成不?”
“哼,贫僧心眼小你不知道?”
青龙寺老方丈冷笑不止。
“啊——!小子误我呀!”
酒和尚悲切大吼,消失在了寺院正门。
且说杨炯拉着青黛没跑多远便停下,打开一个盒子,取出句芒桃木簪,径直斜插在青黛髻,不理会她惊诧,拉着她步入西园街。
“呀!这太贵重!不是给夫人的吗?”
青黛后知后觉,大叫一声就要拔簪。
“不许拔,送你的!辟邪祈福,好物件!往后都戴着。”
杨炯瞪眼,眼神满是不容拒绝之意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青黛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杨炯也不理她,攥紧她手,拉着就走。
“这得多贵?青龙寺一年香礼五千两,翻倍可就一万!一个破桃木,哪值这许多。”
青黛被杨炯拉着,小嘴不停,满是心疼。
杨炯顿住脚步,瞧着她娃娃脸,趁她愣神,用力亲一口,郑重道:“破桃木是不值,可你值。”
“哼!”
文竹抱剑胸前,立在相府门前,一脸寒霜,看向青黛的眼神更是幽怨。
青黛不及害羞,心虚得很,低着头,逃也似的奔入相府。
杨炯苦笑摇头,走到文竹跟前,拿出简狄降龙篦,打散她高竖的马尾,精心盘个同心髻,将简狄降龙篦半遮半掩藏入其中,于清冷中添几分温婉,相得益彰。
“青龙寺的降龙木梳篦,往后带在身边,保平安。”
杨炯回到她身前,满意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