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头保镖立刻低头,尽量压低声音回答清楚:“赌债三百万,后边又欠了一百万。还有十万,是请我们赌场庄家出场的费用,都记在账上。”
一共是四百一十万美元。
一个晚上,一个十九岁的姑娘,就已经败掉了一笔够普通人家活三辈子的数字。
黑衣中年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他的目光在顾姝那边停了两秒,又移开,最终落在赌桌中央那只骰盅上。
那个华人,要带她走?
平头保镖想了想,最终肯定地点了点头:那位小姐来就是为了带露娜小姐走的,不过露娜小姐似乎并不太领情。
黑衣中年人没接话。
雪茄的烟从他指间慢慢升上去,在阴影里散成一层一层灰白的纱。
他透过那层纱看向赌桌的方向,随即视线定了定。
几乎是在同时
整个地下二层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:
开了开了!开盅了!
那边欢呼声瞬间拔高,几乎掀得整个地下二层都在响。
盅盖掀开的一瞬,最前排的人率先喊了出来:
“押小的人赢了,小,是小,我们赢了!”
“是啊,老天啊,居然摇出了最小的点,天,今晚手气全都在这把了。快,赔钱赔钱,按一赔一赔!”
此时赌桌旁边的人,呼喊声,欢呼声几乎是震得整个地下二层‘嗡嗡嗡’直响。
有人拍着旁边人‘哈哈哈’大笑。
有人直接扔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。
有人甚至直接朝顾姝的方向冲了过去,全都吵着让她赔钱。
此时,欢呼声要债声如海浪一般,一层压着一层,几乎要把头顶那排壁灯都彻底淹没。
黑衣中年人听着那片欢腾声,端起手边的酒杯,抿了一口。
然后,他放下杯子,朝平头保镖摆了摆手:
“告诉她,一局定输赢。”
顿了顿,黑衣中年人平静的声音传来:她能赢,就能将人带走。”
平头保镖刚点头,那边,欢呼声像是被人一刀斩断一般。
先前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竟似被齐齐掐断的。
前一秒还有人喊到一半,后一秒那个音节就生生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个古怪的气音。
整个赌桌区,瞬间就变得寂静无声。
黑衣中年人的目光朝那边定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。
很快平头保镖躬了一下身,随即快步朝赌桌方向跑了过去。
等跑到顾姝跟前,他稳了稳心神,这才问:“怎么了?”
只是,此时所有人都顾不上回答他了。
赌桌边的人,此时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,全都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似的。